不过仅仅一瞬他便回过神来,对着红裙女人略一颔首,从容地走下台阶,径直朝向清见。
贝克曼相当自然地在她身边的高脚凳坐下,看向老板,“给他们来两杯牛奶。”
老板看了两人一眼,挑了挑眉,刚想点头,落在吧台上的手却被人拽住,女孩歪了歪头,“一杯牛奶就好,我就要你们这里新调的酒。”
“……”贝克曼平静地点了根烟,吐出烟雾,然后侧头看她,“你喝不了,听话?”
他的目光从清见脸上慢慢挪到她吧台上的手,那里还抓着其他男人的手腕,于是轻笑了声,再次看向老板,“给她牛奶。”
前一句话还在询问她的意见,后半句已经不容置疑地替她做了决定,男人神色淡淡,看不出在想什么。
清见面无表情:“谁要听你的啊。”
老板不动声色的将手腕从女孩手上挣脱,苦笑,“两位客人就不要为难我了。”
闻言,清见直接站了起来,还不忘抓住罗西南迪的手,“那我换一家酒馆喝。”
贝克曼叹息一声,妥协,“喝度数低的?”
清见算是明白了,看向贝克曼:“看来你的确是这间酒馆的常客,否则他们也不会听你的意见。”
贝克曼没回答,只是沉默了一会儿,问,“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有人和我说你在这儿……过来看看。”清见低头摆弄着老板新给她推过来的酒,看不清表情,“我打扰你了吗?”
“当然没有。”贝克曼抬手扶上脑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这片地方的环境并不怎么好,你以后还是……”
剩下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女孩突然端起了桌上的酒杯,轻飘飘的对他脸上一泼。
冰凉的酒液顺着贝克曼的额角滑落下来,在他白色的衬衫领口晕开一片深色。
整个酒馆就这样陷入了死寂,一个个大气也不敢出。
贝克曼维持着被泼酒的姿势,一动不动。酒液从他高挺的鼻梁滑下,悬挂在鼻尖,瞬间涌上了甜腻的酒香。
这款酒的度数很低,适合小女孩。他漫不经心的想着。
而某位干了坏事的小女孩,就这样一脸平静的坐在他对面,看过来的眼神没有任何躲闪。
嗯,也没有任何能摆在明面上的理由。
贝克曼抬手用指节抹去眼前的酒液,他的动作很慢,看久了甚至让人有些心慌。
“出气了?”他问。
那双眼睛里倒是看不出恼怒,依旧维持着他坚持的“绅士”。清见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摆了摆,义正言辞,“不对哦,刚刚只是手滑了。”
“好。”贝克曼点了下头。
他的头发和衣领上都沾上了酒液,看起来有些狼狈,不过神色依旧从容。他看向吧台后有些惊讶的老板,“再给她续一杯。”
“……”老板不理解,老板照做。
玻璃杯上又盛满了新的酒,清见和贝克曼对视了几秒钟,端起酒杯,在其他人紧张的目光下,低头轻轻抿了一口。
围观群众松口气的声音特别明显。
清见歪了下头:“好甜。”
“对。”贝克曼托腮,目光一眨也不眨地注视着她,“的确很甜。”
“……”这家伙。
清见维持着脸上的淡定,目光不动声色地在酒馆里扫了一圈,非常嫌弃的从兜里掏出两张纸丢过去。
“脏死了。”丝毫不提是自己泼的。
贝克曼挑了下眉。
等罗西南迪将牛奶喝完,清见就直接起身了。男人也没拦她,慢吞吞的跟在她身后,落后一步的距离。
三人一路无言在路上走了一会儿,经过某个巷子的时候,贝克曼突然往前走了一步,然而还没靠近,清见就后退了一步。
“离我远点。”她比了一个叉的手势,“你身上好臭。”
臭……贝克曼低头嗅了一下,只闻到了一些香水味,他顿了顿,将外套脱下来搭在肩膀上。
“直接回家吗还是再逛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