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死就抓稳!”
瓦尔达不耐烦地吼了一句,面庞和上身便完全被枝干包裹。她的上半身躯发生转变,双臂膨胀,肋侧生出一对附肢,化作一只毛髮旺盛的嵌合巨兽,拖著长尾,以人类难以匹及的速度和力量在乱石中衝出一条路。
斯嘉丽一手抱住那巨尾上凸起的骨节,用脚踩住落脚点,另一只手紧紧勾住约翰的腋下,以防他滑落下去。
在几人撤离厅室之前,她仍看到鬼魂从天花板扑下,在乱石坠落间去抢夺復仇的权力。
木偶们已经被撕碎,而主祭嘶哑的声音,则淹没在亡灵的尖啸中。
这才是这群人渣应得的。
瓦尔达很快追上隧道里的那一抹红光,凯尔高举的现实稳定锚宛若火炬,为他们在失去控制胡乱衝撞的现实扭曲能量中撑开一方安寧的空间。
隧道在所有人身后不断崩塌,失去了那刀枪不入的黑石,地下设施撑不住了。
瓦尔达前肢踏下的声音很响,而且速度飞快,没几秒就赶超了佩德罗与沃德o
可一进入现实稳定场,她转化出来的肢体就瞬间枯朽,恢復成了原样。瓦尔达速度骤降,赶紧重新凝聚血肉和枝干,保持在那现实稳定场后方追隨著队长。
结果她的速度还是没提升多少,在后脑长出一只眼睛一看才知道,佩德罗和沃德全都跳上来搭顺风车了。
“自己能跑就下去啊,沉死了!”
她包裹在面鎧下的骂声完全被沃德的鬼叫盖过了。
“瓦尔达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大姐头!大姐头加油啊,快点,再跑快点啊,塌方要追上来了!”
“我出去之后立刻撕烂你的嘴!”
凯尔手里的现实稳定锚很快耗尽了能量,他拋下矛杆,確定附近已经没有了乱流,专心抱紧怀里的身躯。
不论引发了多少悲剧,这都不是这个被作为祭品的孩子的本意。
不断有落石砸在凯尔头肩,隔著护甲,仍撞得他脚步超。原本选定的备用出口被一块塌陷的巨石堵死,他带领队伍转移方向,咬紧牙关继续奔逃。
那些幽灵是怎么回事?
异常也会復仇吗?也会执行人类的公义道德吗?
他想不明白,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隨著奔行,祭品那因火焰焚烧焦黑如碳的皮肤不断剥落,露出如新生儿般脆弱的肉红肌肤。
当凯尔一路衝到最初的升降梯前,用肩灯照出方位,试图去按电梯时,忽然感受到手上传来轻微的拉扯感。
有一只小手抓紧了他手臂装甲间露出的衣物,不愿放手。
他似乎还听到一声非常低微的啜泣。
凯尔停住动作,朝变形的电梯闸门后看去,发现对面的电梯厢已经变形,卡在了底部。
咚咚咚的奔行声来到身后,停在了最初的货运空间。
通道的崩塌在这附近终止了,灯光熄灭,无数落石塞住了通向其他区域的走廊,唯有入口大厅因著额外的加固抗住了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