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玉歌一叹,“这天地虽大,说白了也就是那么回事,无论是江湖还是庙堂,是钩心斗角还是快意恩仇,也就是我手中之剑的事。就像那位仙人告诉我的,无论如何都不要忘记本心,江湖事,庙堂事,天下事,通通都是一剑的事。”
“一剑可倾天下,亦可平天下。”
“所以……要相信自己手中的剑啊,恨离。”
……
浮华城城门,楚恨离冲这座巍峨的城一抱拳,跟着李商烷上了马车。
他还在思索那一剑,朝雨浥轻尘,一剑断雨,是剑仙吗?
“在想什么?”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楚恨离抬头望向这位大周最德高望重的前辈,明明已经是古稀之年,却跟不惑之年的人一样容貌,岁月似乎并未在他身上留下苍老的痕迹。
楚恨离还是有些戒备,大周皇帝太过重权,不止一次的向浮华王府施压,这次入皇城也正因为如此,楚家不知道朝堂上有多少人想要灭了他们,只能谨慎。
李商烷看着楚恨离的模样,不禁笑出声来,他目光柔和,轻声道,“你大可相信老夫,老夫与你爷爷是至交好友,你的父亲和叔叔亦是老夫的学生,我早就不在朝堂上了,一心向武,那皇帝和你楚家如何,老夫并不在意,兴许老夫还会帮你楚家。”
李商烷顿了顿,再次问道,“在想那一剑朝雨浥轻尘吧?你可知那人是谁?”
楚恨离听到老者的话,也放下不少心,老实回答道,“不知。我觉得唯有剑仙才可做到一剑断雨。”
“哈哈哈哈哈,”李商烷抚须大笑,“剑仙?不不不,那人还不是剑仙,不过已经快了。一剑断雨,老夫也不是剑仙,但也可以做到。小家伙,常年在浮华城,你的眼界还是不够开阔,该多出去走走,真正的天才,就要像那人一样,不断地在各地磨炼,领悟自己的道。那朝雨浥轻尘,是他自创。”
“自创?他究竟是谁?”楚恨离瞪大眼睛,盯着老者道。
“玉剑公子,上官玉歌。这天下英才在老夫看来分四等,第一等便是他,仅他一人而已,九公子中他入名最晚,却最为惊人。”
“玉剑公子吗……怪不得,那他为何要教我这一剑?”
“那老夫就不知了,不过他说那些话,无非是让你记住本心。上官玉歌的品行和修为,足以让老夫钦佩,可能他是仙人转世而来的吧,此人,太过惊艳绝伦。”
楚恨离默默不语,脑海中静静回想那一剑的风采,过了良久,仿佛豁然开朗,浑身剑意冲天,这剑意中带有一丝雨水,春雷的剑意因为有了这一丝雨,显得更加唯美凌厉。
雨催惊蛰候,风作勒花开。
花还未开,风已来矣。
马车外,一黑衣人持刀伫立,无尽的刀意在他背后形成一道接天连地的龙卷,将无数砂石席卷而起,看起来足以毁天灭地。
李商烷轻笑一声,“来的真快。小子,借你剑一用!”他伸手一招,惊蛰出鞘,稳稳地飞入他的手中,剑鸣声不止,李商烷抚须一笑,走出马车,持剑一斩,
剑气直冲九霄。
随后龙卷被一分为二,还未肆虐便消散于天地之间。甚至天空中的乌云也被这一剑斩散,露出其后的一轮大日。
阳光如细丝般温柔地倾泻于广袤大地,其暖融融的触感,仿佛天地间最精致的温玉,铺陈出一幅令人心旷神怡的壮丽画卷。
李商烷剑意再凝,于此刻猛然挥出一剑,剑光璀璨,划破长空,竟引得天地间一阵微妙的共鸣。
就在这一瞬,老人身后,奇迹般地浮现出一道超凡脱俗的圣人虚影,那身影手持古旧经卷,周身环绕着无尽玄奥的符文,它们流转不息,宛如星辰轨迹,又似宇宙奥秘的缩影,散发出一股震慑人心的浩然之气,直冲云霄,穿透了九天的界限。
此刻的老人,虽非剑仙之名,却已拥有超越剑仙之姿,一身儒袍随风鼓**,猎猎作响,宛如文曲星下凡,既有儒者的温文尔雅,又兼具剑客的凌厉不羁。他轻启朱唇,一声低喝,那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威严与智慧,仿佛能唤醒沉睡的山河,激**起天地间最纯粹的力量,让人心生敬畏,叹为观止。
如此景象,不仅是一场视觉的盛宴,更是心灵的一次洗礼,让人深刻感受到武学与儒道交织的独特魅力,以及那份超越凡尘、直指天道的壮志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