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谁能把黄麦的种植面积推广更多,或者说,看看买种子的人是冲着研发来的,还是市场来的。”
“咦?卢工要改行动口?”
“不必问,你就告诉我愿不愿意打赌。”
“当然愿意。”钟乐道,“公平起见,田集就不算在里面,只是得有个期限。”
“当然是秋种结束之前。”卢鹏淡淡道。
“赌什么?”
“就赌你的至尊鱼竿,你若输了,这竿就送给阮杰,以后你摸都不能再摸。”
“你拿什么赌?”
“我若输了,罗总赠我的山果杂酿,你想拿多少拿多少。”
钟乐眼睛一亮,赶忙伸手击掌。
“阮杰见证,说好的不许反悔。”他沾沾自喜道,“大老板亲调的山果酿,喝起来沁人心脾,脑袋清爽,耳聪目明,饶是以我副总之位都不能得到一瓶,反倒是你们技术员天天当饮料喝,正好跟大老板证明,我们为公司操劳,同样有资格享用。”
卢鹏笑道:“既然如此,这赌就成了,若是我输了,甘愿替你说和,让罗总有什么好东西也想着你。”
“那敢情好。”钟乐得意洋洋。
阮杰摇头不已,真是利令智昏。
……
两人赌约传到罗学云耳边时,他正给秦月剥水果皮。
猕猴桃也有什么水果之王的美誉,富含蛋白质、矿物质和维生素C,营养和药用价值很高,适合养胎的秦老师。
“这不是骗傻小子么?”罗学云笑道,“任何时候都要警惕提出赌约的人,一般来说,他要么有必胜的信心,要么有赖账的手段,你冲着他的大奖,他瞄准你的本金。”
“这不就是二哥常说的信息差?”幺妹笑道,“倘若钟乐知道卢鹏的研究成果将会获得科技成果奖表彰,可能会在各地报纸刊载,恐怕不会轻易上当。”
“读书人心思深,若非保密工作到位,钟乐不会这么迟钝。”罗学云道。
秦月轻拍他一下,埋怨道:“瞧你这话怎么有偏袒的意思?我也是读书人,我爸也是读书人,心思深不深,嗯?”
“我错了,别动气。”罗学云果断求饶。
幺妹掩嘴轻笑。
“卢鹏他们不是心思深,而是不想结果未定之前闹得沸沸扬扬,若是没得奖,空欢喜一场倒罢了,该引来多少人的嘲笑?我可是听爸提过,他的很多同学都嘲讽他不去大城市研究所,反而来乡下当土人,卢鹏这些人心里憋着气呢。”
秦月嘟囔着接过罗学云的猕猴桃。
“土人?这话我听着很不顺耳,仿佛都忘记自己从哪来的,等卢鹏团队狂发论文,狂揽奖项,名利双收时,他们保准要立时改口,夸他淡泊名利,刻苦向上。”
罗学云很不屑这种人,见同伴不好就奚落的,往往见同伴变好又会迅速巴结,整个人存世完全没有风骨,只唯利是图。
“你这火气没来由。”秦月道,“都是俗人,嫌贫爱富恨人有恨我无再正常不过,哪有那么多其乐融融?”
幺妹捧着下巴,很乐意看着眼前场景,只有在此刻,她才觉得二哥更像是个人,而非是一团雾气,一个雕像。
“二哥,嫂子马上就生了,你不会再出门吧?”
罗学云巧妙接过幺妹递来的台阶,笑道:“当然要留在家里,见证孩子出生喽。”
“孩子的名字想好没?”
“想好了,罗宗旻和罗澄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