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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老赵,不仅沉冤得雪,还更上层楼,以后外贸公司就交给你了,不要辜负地区和县里对你的信任。”
陈清外贸公司,张益威正翘着二郎腿半躺在沙发上,宽大报纸在面前撑开,头版头条赫然写着“青云菜出口创汇,引领农业发展新篇章”。
营业执照和刚换上青云农业牌子的门头,被拍下来占据版面小小一块。
眼见赵庆同进门,他放下报纸,笑道:“以后这件办公室,就交给你了。”
经此一阵风雨的赵庆同,深刻明白对外贸易的复杂,属于各方牛鬼蛇神齐聚一堂,绝不能简单粗暴地套用从前蔬菜公司的经验。
因而越发显得内敛和沉默,倒少了锋锐霸道,多了些冲和之气。
“恭喜张总经理高升。”赵庆同平静地答应。
张益威不以为意:“什么高升不高升的,都是为人-民服务,说来我能调动,也是沾了学云的光,我做东请两位吃个便饭,算是全咱们一段同事情谊。”
“张总请客我自然随叫随到,只不过罗学云这段时间很忙,约他我不能打包票。”
“理解理解,地区对学云是寄予厚望的,当然要紧着大事来,我随时恭候大驾。”
张益威说完起身,准备离去,走到门口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忽然转身。
“老赵,早前的事是我不对,我得给你说声抱歉,外贸工作毕竟……”
“张总说的什么事,我早就忘了。”赵庆同打断张益威的话,微微一笑,“来到公司,还要多亏张总照顾,不然还是两眼一抹黑呢。”
张益威不由得苦笑,你甚至都不愿叫我一声张哥,嘴上说着忘了,心里记得清呢。
“你跟学云关系亲近,帮我给他提个醒,老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被地区点将的确非常光荣骄傲,可是后面多少小人暗戳戳瞅着,准备下黑手,数都数不清,千万记得小心防备。”
“我一定把张总的话带到。”
赵庆同目送张益威远去,嘴角勾起弧度。
点将这件事,他也算深有体会,去年县里点名要他辅助,做好青云菜跟杨记的试出口工作,不可谓不隆重,简直把这项工作渲染得跟什么似的,意义重大,影响深远之类的词,耳朵都听出茧子。
张益威虽然是老资格,但级别上并不能对自己形成压制,可能是感受到县里要换掉他的威胁,明里暗里没少耍手段,说是任由自己发挥,实际就是郑伯克段于鄢,故意纵容他犯错。
若不是形势一日三变,罗学云主动把兔毛出口成绩送给张益威,又被地区重点宣传担当重任,成为炙手可热的人物,恐怕余大圆针对自己时,会得到张益威的大力支持,不说按死,也要赶出外贸公司。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遍就够了,赵庆同感慨万千,拾起张益威遗留的报纸,盘算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张益威可能有些顺风倒,但说的话却有理,青云农业独占鳌头,引来全地区目光,必定有数不清的暗箭,如何躲过明枪暗箭完成任务,真不容易。
傍晚,赵庆同就在家里见到传言中很红很忙的罗学云。
他似很有闲心,居然在指导儿子炮炮的功课,还能顺手哄住旗旗,不让她缠着哥哥。
“盯好叔叔的手,空的。”
罗学云张牙舞爪地动作,惹得旗旗不断点头,旋即一握一松,两颗大白兔奶糖乍然出现。
别说旗旗睁大眼睛,不知道奶糖怎么变出来的,就是赵庆同的眼力,都没瞧出端倪。
“叔叔好厉害。”
旗旗接过奶糖,欢呼雀跃。
“那咱们到一边玩,不耽误哥哥写作业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