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客气一下,谁知道第一下就同意了,难道不应该是各种拒绝,坚持要睡沙发,然后乔晴也没办法了,只能勉为其难的睡软软的大床。
沙发那么窄,没床舒服,乔晴也不太想睡。
余曾惨淡的笑了一下:“谢谢你乔先生,我现在受伤只能睡床了。”
他这样一说,他睡床已经成了事实,乔晴只能睡沙发。
余曾睡觉之前还表示要洗个澡,也对,和恶鬼缠斗了那么久,没出汗也出了血,也不知道还有什么脏东西,乔晴也不能忍耐,他打算余曾洗了之后自己也去洗一个,他被桑祁亲了那么久,身上黏糊糊湿哒哒的,实在很不舒服。
可是,余曾站起来都摇摇晃晃,摸个门都手抖,真的能自己洗澡吗?
好几次他还扶着床边休息,一副重伤快死的样子,乔晴忍不住说:“要不我陪您去医院?”
余曾说:“这种伤医院治不好的。”他脸色苍白的看了眼乔晴,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麻烦乔先生扶我去卫生间,实在不好意思。”
别说他主动提了,就是不主动,乔晴这么有眼色的人也会主动提。
乔晴赶上前去扶他。
其实乔晴很抗拒和别人身体接触,他说的“扶”,只是虚虚托个手臂之类的,没想到他一扶,余曾几乎半个身子靠在了他身上,手臂自然的搭在乔晴的肩颈,已经算是吧乔晴半抱在怀里,乔晴的身型本来就比他小一点,这样靠着完全想是抱着他。
好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鬼攻击过的愿意,余曾的身体特别冰,而是很重,乔晴吃力的托着他往卫生间带,余曾步伐凌乱,像个站不稳的伤者,好几下乔晴感觉他的唇还是鼻尖碰到了他的耳朵。
他屏住呼吸疏离的躲了躲,以便两人扶托间避免碰到,但他又想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但是余曾的表情是那么正经冰冷,一副严肃又不好惹的样子,乔晴感觉他不可能是故意的。
乔晴好不容易把他带到卫生间,余曾不知道是不是伤太重了,站不稳、手无力,乔晴生怕他今晚死在他房间里,心想这人到了这种地步了,还要逞强洗澡,自己能脱衣洗澡吗?难不成这种事也要他帮?
余曾好像真的有点这种想法,当他感觉自己没什么力气的时候还看了眼乔晴,那是很难堪又不好意思的眼神,大概是有点想要乔晴帮他洗澡又觉得不太妥,而且还不好意思开口,如果乔晴主动点、或者强硬的要求,他可能就半推半就了。
乔晴接触他的眼神一瞬间马上避开了,“那我先出去了,您有事可以喊我。”
门关上,不一会儿水流哗啦啦的响了起来,这期间余曾好像还喊过他的名字,乔晴当做没听到。
两人一点也不熟,洗澡这种私密的事情还要赖着他帮忙吗?之前明明连喂水都不太愿意的,一副恐同如病毒的样子,怎么到了更私密的洗澡就这么放得开了?这人看起来很割裂。
大概十来分钟,余曾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他穿着客房备的睡衣,因为都是按照乔晴的尺寸备的,余曾穿起来就显得有点挤,他身上湿漉漉的,领口敞开,半遮半掩的露出腹肌和胸肌。
靠……
真的练得很不错,乔晴也故意练过,但是没有练到这么完美,他某一刻甚至觉得余曾故意给他看的,他的眼神很明显,出来的时候一直看着乔晴。有种‘你看看我身材多完美,你有吗’的意思。
乔晴被这样一激也有点想暗暗显摆一下,但是他身上全是吻痕,想来也显摆不出什么好东西,只能心里呵呵一声,去洗澡了。
和余曾擦身而过的时候还闻到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味。
这不是手脚很灵活吗,洗发水沐浴露都用了,刚才还一副快死的样子装给谁看啊?
乔晴仔仔细细的洗澡,洗了二十来分钟,在卫生间里自己手搓了内裤,还洗烘了衣服,出来的时候看见余曾躺在他的床上,高挺的鼻梁蹭在他的枕头和被子轻轻的嗅。
乔晴一阵恶寒,冷冰冰的问:“你在干什么?”
像个变态似的嗅他的被子和枕头干什么?刚才不是一副界限分明的样子吗?他一没注意就这样了?
余曾坦坦荡荡的说:“不好意思,我有点小洁癖,所以嗅了嗅你床上的气味,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你的床很干净。”
“……”
还好,原来是嫌弃他,那是他误会了。
乔晴连忙说:“柜子里还有新的被子,我去拿。”
“别麻烦了,有的睡不错了,新的被子你留着自己用,主要是我其实爱出汗,刚才有点出汗,还碰了你的被子,你还是睡新被子吧。”
他一副为乔晴着想的样子,已经睡在了乔晴的床上。
乔晴想了想,他还真的不能接受别人出汗的被子,既然余曾不嫌弃就让他睡吧。
于是乔晴从柜子里拿出被子自己睡在沙发上。
熄灯,但是乔晴只眯了一会儿又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