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刻,萧泽脑里闪过那个晚夜。
那夜里温书宁匆匆离去,又在雨里红着眼赶回来。
原来如此。
他开口:“心软的后果,你当初没想过?”
温书宁动作一停,怎么又被他看穿了。
但不知是否为她的错觉,萧泽的声线里似乎有几分不满。
这是她的事,萧泽不满什么呢?
温书宁没有回答,只擦了下眼泪,眼睫还泛着晶莹的泪光。
那后果她当然想到过。
李家的卑鄙她早就有所见识,当初李氏公司的初创资金,是李协宇找温书宁借的,没有那比巨款,李家根本没有现在的盛头。
但再后来,李家绝口不提这钱什么时候还她,只和她说他们以后是一家人,没必要分的这么清。
温书宁本是有防线的,但当她看见李协宇被家法打得满身是血时,一时间,所有戒备全都被抛之脑后了。
她何尝不恨自己不争气。
“心软是最愚蠢的事,”温书宁闭了闭眼,坦诚,“可我不得不做。”
“不得不做?”
萧泽眼睑压下,眼神凌厉得可怕。
“六年前,你怎么也不和我心软一下?”
他说得漫不经心,却又像一种诘问。
诘问她为什么不心软一下,同意那场联姻。
话落,温书宁彻底诧异,她实在没想到萧泽还会在意。
“可那只是家里的长辈为我们定下的联姻,不是我的决定,而且…我们那时候只见过几次面,我知道你也不喜欢我,所以你也不在乎那场联姻吧。”
温书宁看着他,眸中尽显单纯,殊不知这早已是她自己的误解,误解了六年。
那时她就听说萧泽这个人喜欢游戏人间,不爱被任何事情束缚。
萧家也曾给他介绍过几个豪门姑娘,而他呢?一个也没见,每次都不知道去哪潇洒了。
所以她觉得,温家和萧家的联姻,不过是长辈间为了利益而定下的,他一定不喜欢,既然不喜欢,那就好办了,因为她也不喜欢。
这样退婚,他应该也不会觉得失了面子吧。
“所以你觉得,那场联姻是家里人逼我的?”他勾唇道。
“难道不是吗?”
萧泽移开视线,单手扯了扯领带,将那蔚蓝色领带夹取下,随手放进了兜里。
温书宁不知他所谓何意。
“看来你不仅爱哭,脑子也不太灵光。”
“……”
这是在,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