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能揉了揉褚照的脑袋,看向神色恢复些许的三人。
越千仞还是叮嘱了一句:“此事万万不可泄露。”
三位大人连连点头。
礼部尚书这才想到:“所以,早朝改制一事……”
越千仞点头解释:“照儿有孕之后更加嗜睡,也需要更充足的睡眠,没必要让浪费时间的早朝耽误。”
礼部尚书立即改口:“确实如此!陛下定要好好休息,这可是龙嗣!”
许相也开口问:“所以冯太医这些日子才出入昭阳殿,却没有留下诊断记录?”
越千仞当即明白过来:“原来是因为这个露馅。”
冯太医面露惶恐:“殿下,臣绝非有意!”
越千仞没好气:“没怪罪你。”
但确实给了他提醒,孕期时间不短,人多眼杂,做好保密工作还需要更加到位。
褚照一眼看出叔父在考虑什么,心直口快地说:“其实让其他人知道也没什么!”
正好他能光明正大地给叔父一个名分,不用藏着掖着。
越千仞还没开口,许相已经急忙说:“不可!若有奸人想借机谋害陛下怎么办?”
越千仞顺势点头:“嗯,许相说得对。”
褚照扁了扁嘴,心想平日这两人在朝会上,总时不时意见相左争锋相对,此时倒是统一战线起来了。
许相又忍不住,认真说:“微臣家中人丁兴旺,族中有信赖的稳婆,若陛下需要……”
越千仞:“……倒也没这么快。”
许相又问:“那预产期在何时?”
越千仞回答:“最快也在明年春天,之后再说。”
几人之前的气氛,已然不见先前的剑拔弩张。
一问一答之下,许相都觉得双方关系陌生得很。
他忍不住多看了越千仞几眼,却越看越觉得今日的凛王也同样有些许陌生。
隔了片刻,老丞相才发现:“凛王脸上不是有道伤疤吗?怎么没了?”
前些日子上朝有见到吗?应当是有的吧……年过六十的老头一时间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力。
越千仞身躯一僵,下意识地摸了下脸颊,这才终于想到有什么事被自己忘得一干二净。
“……忘记贴了。”
他正欲收手,褚照的指尖贴着他手背摸了上来,叫他不住一怔。
褚照小声说:“果然是假的!叔父骗了我好久,害我心疼死了!”
那处脸颊确实曾经留下过伤痕,时过境迁后,却一点也摸不出来。
兴许是贴着伪装的疤痕久了,那处皮肤似乎也对触碰敏锐些,褚照的指尖落下,越千仞就觉得有些痒,下意识地攥住他的指尖制止。
瞧见褚照一副控诉的模样,越千仞清咳一声,不自在地回答:“抱歉。”
褚照忍不住问:“为何一直贴着?”
越千仞瞥了他一眼,回答:“看起来威严些。”
褚照笑嘻嘻:“那以后不用贴了,叔父声势慑人,也无需靠这疤痕吓人。”
越千仞欲言,褚照又接着说:“这样看叔父,又英俊几分。”
他当真睁着漂亮的杏眼,仰着头一瞬不瞬地盯着越千仞看,眼里明晃晃的都是倾慕的情意。
于是越千仞忘了自己想说什么,只能妥协回答:“好吧。”
不知为何,他有些说不清的心乱,正想着转移注意力看向屋里其他人,却见冯太医早就急匆匆出去抓药煮汤,而许相等人也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