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厮听到动静,吓得探出头来,抬眼就看到时锦棠脚步匆匆的离开。
“完了,王妃知道了!”
时锦棠回到房内,埋头恼羞了一会后也就冷静了下来。
君九宸这个人,果然是睚眦必报。
她叹了一口气,想着事情已经发生了,话都已经传出去了,也没有办法再让人闭嘴了,索性也就不管了。
只要不是府里有细作便好。
她瞧了瞧时辰已经渐晚,又问了暮岁,“君九宸什么时候回来?”
暮岁一直抱剑守在外头,闻言只能回道,“还得收拾昨晚的残局,估计……得很晚。”
时锦棠微微颔首后,便回了房。
没一会,暮岁就瞧见了时锦棠抱着花灯出来。
他自小就是君九宸的暗卫,也是在南昭长大的。
南昭的习俗是新婚夫妇应当在新婚的第二天去放花灯祈福。
所以他并未阻拦时锦棠,甚至在时锦棠出府时,周将军想把她拦下来,也被暮岁阻拦了下来。
“我阿姐都已经嫁给王爷了,还怕她能跑了不成么?”
道理是这个道理。
但是周将军只认军令,不认道理。
没有办法,暮岁只好在府前与周将军对峙,让时锦棠自行离开。
时锦棠抱着花灯,临走时还不忘对着周将军道,“周将军放心,最多半个时辰我就回来。”
她说完就跑了。
盛京的护城河距离睿王府颇有些远。
时锦棠是一路小跑着过去的。
她一人蹲在护城河的河岸边,把花灯放在了一旁,低头拿着笔墨在纸上认认真真的写下了几行字,吹干了字迹之后,才又小心翼翼的卷起,塞进了花灯之中。
她点了花灯,这才把花灯放进了水里。
时锦棠蹲在河岸边,双手合十,闭眼对着渐渐飘远的花灯许愿了许久。
不远处的桥上,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身长玉立,负手站在上头,盯着时锦棠许久。
暮岁都知道的南昭习俗,君九宸当然知道。
只是他已经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没有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他回到王府的时候,时锦棠刚走没有多久,暮岁和周将军在府门前打了一架,若非他让人喝止住,怕是现在还在打个你死我活。
暮岁说她来放花灯,他便找了一个不曾示人的面具戴上,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