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紧张,我就是想问问,长公主走了吗?”
暮岁颔首,“已经离开了。府中也已经没有宾客了。”
这些宾客,哪里是真心来祝贺的。
都是为了两国联姻,面上和谐罢了。
睿王一回到新房,他们就各自散了。
时锦棠蹙眉,“我……我想见她。”
有些事情,她还是得搞清楚才行。
“阿姐,王爷在这里事情还没有办妥,不会这么快离开的,你要是想见长公主,有的是机会。”
暮岁无奈的拒绝了她。
时锦棠闻言,只得叹了口气的关上了门。
半个时辰后,陈婆婆就进来了。
“王爷交代了,不必等他回来,让你先休息吧。”
陈婆婆怕他伤心,又补了一句。
"城郊外有点事情……"
她话还没说完,时锦棠就已经了然地自己坐到了铜镜前摘下了沉重的凤冠。
这种足金做的凤冠,压在她的脑袋上一天了,疼得不行。
陈婆婆帮她梳了头发后,又帮她按摩了一会,她才觉得紧绷了一整天的头皮终于松了下来。
她陈婆婆原本还想劝她几句,没想到她洗漱之后,疲倦的要命,躺下就直接睡了。
睡前还嫌夜明珠的灯太亮,劳烦陈婆婆用黑布全部盖上。
陈婆婆站在床榻前,看着轻纱罗帐后的娇小身影,眉头紧蹙了一些。
她寻了黑布,把屋内的夜明珠都罩着结结实实的,这才从房里退了出来。
哪有新婚洞房花烛夜,新娘子独自守空房的。
暮岁见陈婆婆出来了,这才担心的低声问了一句,“婆婆,我阿姐没事吧?”
“没事……”
陈婆婆扫了他一眼,又道,“怎么可能没事?”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
“王妃是个好脾气的人,半句怨言都没说,乖巧的自行洗漱后就上榻睡了,可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她此时正伤心着呢。”
暮岁听闻后,也是无言的朝屋内看了看。
此时,时锦棠躺在床榻上,裹着被子,睡得正香。
她被折腾了一整日,昨夜又因为紧张没睡,这会儿脑袋挨到枕头一下子就睡着了。
天还没有亮,鸡在屋檐上鸣叫了几声。
时锦棠被吵得翻了个身,朦胧之间只觉得屋内淡淡的飘着一股血腥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