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御医只是高举着令牌,对皇帝道,“这令牌的确是太子所给。要制鸠毒的解药,需要太医院上下所有人的配合,故而我一人传话,无人可信,唯有带着太子令牌,太医院才能办事。”
“混账!”
皇帝站在殿中央,脸色铁青如墨。
他猛地一甩衣袖,怒声吼道:“来人!把宋意瑶抓起来!罪臣之女本就该入狱!”
“父王!”
轩辕箫见状,神色瞬间一紧,原本从容的脸上满是焦急。
“若是这样,那宋成义先前已认时老太君为义母,时家上下皆是宋成义的亲属,宋意瑶被抓,那么时家也应当一并收押看管才是!”
皇帝听闻此言,眸色猛地一顿,原本锐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微微眯起双眼,背在身后的手指不停地转动着扳指,似在权衡利弊。
这时家人可动不得。
先不说时家满门为国捐躯,如今只留下一门三人,老的双眼皆瞎,半残之躯,小的那个,十八都未到!
至于时锦棠,她现在更是郡主,不日就要出嫁给北戎睿王,她更是动不得。
时锦棠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听闻轩辕箫的话,她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理应依法处置。不过我今早在宫门口,已经当众与我阿弟,祖母割袍断义,我如今已非时家人了。在场不少大人,都可为我作证。”
皇帝这才想起来,今日在宫门口,的的确确是有这么一事。
他敛下神色,沉声下令。
“既如此,那就一并抓起来。等日后查明,若真是冤枉了宋成义,再放出来便是。”
两个侍卫随即上前,将宋意瑶立刻拖了下去。
贺祁安见状,心中明了这皇帝是不敢动时锦棠。
他立刻扑上前哭诉了起来。
“皇上,御花园一事,与我儿的命案无关,还请皇上您明察。自长公主痴傻后,这时锦棠虽时常入宫,可次次都是去找太子的,不曾来探望过长公主,她今日反常来了一趟长公主这里,我儿就死了!我儿的死必定和她有关!”
时锦棠淡漠地看着他,敛下的眉眼里故作难过。
“是我不想来见长公主吗?”
她声音哽咽,娇俏的脸蛋上满是难过,只一眨眼,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曾数次跟驸马你提过我想见姑姑,可是你不让,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只是长公主认的侄女,并非是真的皇亲国戚,时常入宫却没有见到姑姑,定是会被人说闲话,故而没有办法,才假意借痴恋太子之名入宫。如今你倒是指责起我来了!”
这话,她倒是没有完全说谎。
那个异世魂当初其实是看中了长公主的权势,便是她痴傻了,也想着能将其哄骗住,从她这里拿点令牌之类的东西好方便行事。
她进宫来过几次长公主殿,就被驸马赶走过几次。
“时家的那点事情,大家又不是不知道,祖母不待见我,是长公主姑姑庇护了我,她待我如母,我怎么那般狼心狗肺入宫而不见她!我那是想见不能见啊!”
“滚滚滚!”
长公主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冲了过来,紧紧地把时锦棠抱在怀里,怒视着贺祁安,不断地挥舞着手里的桃木剑。
“小锦棠不怕,有本公主护着你,谁也不能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