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脚都已经是踏进棺材里的人了,的确也活不了多久了。
可时江临才多大!
裴仲羡丢下了话,摇着金扇子就进了宫门。
他是南昭首富,太子轩辕箫特意邀请的他。
众人聚集在宫门口,只听宫人声音尖锐地喊了一声,“北戎睿王到!”
一辆马车碾着青石板缓缓而来。
宫门口的百官立刻左右各站了一排,将入宫的路让了开来。
时锦棠只是看了一眼马车,随即抬步走进了宫门。
乌云似墨,层层叠叠,天色愈发暗沉,御花园里起了大风,不少前来参加宴会的女眷都跑进了亭子里避风。
宋意瑶唯恐进宫的时候被时老太君和时江临拉着一道下跪,早早地就从另一道宫门进来了。
此时,她正站在亭子里掩泪哭泣。
不少的高门贵女原是想避开她的。
可又见她是太子亲自邀请的,便是围上来安慰着她。
“这都怪时锦棠,故意在认亲宴上冤枉了宋大人,这才激怒了皇上。你放心吧,有太子在,你爹不会出事的。”
宋意瑶听闻,哭得愈发伤心,肩头微微颤抖的,用手帕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哽咽着。
“都怪我和爹爹,当初住进时家,原想着能给时家添些热闹,不曾想竟给锦棠妹妹添了诸多烦恼,想来是我们的存在让妹妹委屈了,才致使她做出这些举动,我只恨自己没能早早察觉,妥善处理,才酿成如今这般局面。”
一位身着粉色罗裙的贵女皱了皱眉头,一脸气愤。
“瞧瞧她那副德行,就是眼红你比她更得时老太君的欢喜,使出这般下作手段,污蔑陷害你爹!简直坏透了!就她还妄想嫁给太子!简直是不自量力!”
另一位鹅黄色衣衫的贵女也随即附和。
“就是就是,她不是早就献身给那个北戎睿王吗!做出这种丑事,居然时家和皇室一起帮她隐瞒了下来,真是够不要脸的!”
突然有人嘘了一声,低声道,“别说了!她来了。”
那粉衣贵女和黄衣贵女对视了一眼,一道上前,将时锦棠的路拦住。
她们两个,一个是首辅大人的嫡女叶婉婉,一个是轩辕箫的表妹林雪儿,与宋意瑶关系颇好,以往没少个时锦棠过不去。
“你这袖子怎么脏了?我帮你弄弄!”
林雪儿伸手就拽着时锦棠的左手,将她的袖子一路往上撩,直到看到她手臂上的那一个明晃晃的红点后才停了下来。
林雪儿吃了一惊,“你怎么还有这个?”
叶婉婉伸长了脖子探了一眼,鄙夷道,“这守宫砂是假的吧?你不会是自己画了一个,想骗太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