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内再次乱成了一片。
君九宸看着手臂明明受伤了的轩辕箫慌慌张张地将那老皇帝背走,故而疼得脸色煞白,额前全是冷汗,这才觉得从时锦棠那里受着的闷气终于出了一点。
惊雷翻滚,天像是破了口子似的,大雨倾盆而下,愈发狂冽。
黑云笼罩在盛京之上,天色暗得出奇。
君九宸沾了一身的湿意,他回府后,前脚才进了书房,后脚那陈婆子就进来问他讨要笔墨纸砚。
“是时小娘子要用,她院子里的宣纸不够用,那砚台也磨不出墨,我原是想着要帮她出去买,可这么大的雨,怕是买回来,纸也烂了。”
提到时锦棠,君九宸脸色更冷。
“她要这些做什么?”
“那丫头早上抱回来一本被烧毁了的书籍,说是要誊抄出来,在灯下坐了快五个时辰了。连用膳都顾不上。”
孤本都被烧毁了,她还如何誊抄出来?
不过又是哄骗他的小把戏罢了。
君九宸随手将桌上的那叠宣纸递了过去。
陈婆子正要接过时,他却又收了回来。
“嬷嬷你在宫中多年,怎么会看不出她那些卖乖收买人心的手段?你为何屡屡做她的棋子?”
陈婆子闻言,随即道,“那嬷嬷也要问你了,你既知道她的那些手段,为什么当日她离府时,还要派暮岁跟着?”
她瞧了瞧君九宸愈发铁青的脸色,忍不住笑了。
“不就是想着把人再带回来么?小娘子聪慧良善,装晕给了你台阶下,你反倒还怪上她了!”
君九宸下颚紧绷成了一条线。
“本王只是想看看她离府后,是不是去找了不该找的人!”
“谁是她不该找的人?那个南昭太子轩辕箫?”
陈婆婆反问他,不等他回答,又紧跟着说下去。
“她身上背负着的,是血海深仇,她的祖母,阿弟,皆不是她的助力,是累赘,她想要报仇,唯有借助皇室之势,她弃你转而追求太子,也是一片孝心下的无奈之举,况且,她如今主动离府,与过往割席,求你收留,已然是莫大的勇气了。”
“她当日被轩辕箫送到我府上来之前,就已经查明是细作了。”
君九宸的眉眼有些阴沉。
“嬷嬷,她是轩辕箫的人。”
她的心也在他那里。
“你素来有的是手段,即便现下她对你是虚情假意,那你就没有办法让她真的爱上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