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锦棠迟疑地放下了手。
忽明忽暗的烛光下,他竟是对自己笑了。
见君九宸如此反常,她更是觉得这其中必有诈!
她咬牙,索性将事情摊开来说了。
“你一向心眼小,今日下午听我说你是短命的,怎么可能不找我算账?”
时锦棠眉头微微蹙起。
“除了赶我走,你让我做什么,我都认!”
说罢,她看着君九宸盯着自己似笑非笑的神色,心里更是没底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着,“可以吗?”
君九宸仰起俊脸,双手环抱在身前,一言不发。
时锦棠一下急了,小手抓着他的手臂,娇软地撒着娇,“好不好嘛?我保证我以后肯定不会说你短命了!我必日日向神明祷告,祈求你长命百岁,寿比南山!”
小姑娘娇俏的脸蛋急得通红。
君九宸心下一软,便是松了口。
“那个榻子,你去帮我暖着。”
“好。”
时锦棠知道,他有时候忙起来会直接睡在书房的小榻上。
春夜寒凉,的确需要有人暖塌。
她脱了鞋子,合衣躺下后,将薄毯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正巧,她眼下是真困了。
君九宸见她二话不说,舒舒服服地躺在小榻上,眉心一沉。
她不知道暖榻意味着什么吗?
那些达官贵人府邸里软塌的侍女,都是府里默认了将来会成为姨娘的。
君九宸眉心沉了半分。
“不止今日过来,往后夜夜过来暖榻。”
时锦棠一躺下,眼睛就重得抬不起来,此时已经睡得有些迷糊了。
她根本就没听清楚君九宸说了什么,随意的就应了下来。
只要不赶她走,就什么都好说。
霜华凝于轩窗,寒凉的夜风吹开半掩的窗户,吹熄了案桌上的那根蜡烛。
时锦棠只觉周身寒凉,她倏地睁眼开,却没有看到君九宸。
周围安静的似乎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时锦棠慌乱地掀开薄毯就下了小塌,她赤着双脚踩在冰冷的青金砖上,小跑着就要出去。
可当她推门的时候,却又怎么都推不动那扇门。
无尽的黑暗包裹着她。
这种被困的感觉,对她而言,再熟悉不过了。
时锦棠一下子就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