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女儿感念您的一片心意,但这顿饭,女儿实在是无福消受,您请回吧。”
陆婉清神情一阵青一阵白。
她心里明白,自己今日是彻底失了颜面。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再留下来也是自取其辱,只得带着盛娇娇灰溜溜地离开了。
出了门,盛娇娇还觉得心口堵着口气,她愤愤不平地嘟囔。
“大姐姐如今真是性情大变,小时候明明对谁都有礼有节,对我也是极好的。”
陆婉清此刻心中烦闷至极,哪里听得进盛娇娇这些抱怨。
“娇娇,你先别说了。”陆婉清揉着眉心,不耐地摆了摆手。
盛娇娇满腹的怨气无处发泄,憋得她眼眶发红。
她不明白,盛琼到底给父亲和母亲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们两个都对她性情大变。
对自己这个从小养在身边的女儿,反倒冷淡疏离起来。
两滴晶莹的泪珠,恰到好处地从盛娇娇的眼角滑落。
只可惜,陆婉清根本没注意到她这番作态,所有的心思都还沉浸在刚才盛琼带给她的难堪之中。
“娇娇,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陆婉清敷衍地安慰了一句,便径直朝自己的院子走去,完全将盛娇娇抛在了身后。
盛娇娇站在原地,看着陆婉清决绝的背影,气得狠狠跺了几下脚。
“小姐,您别生气了。”丫鬟彩环见状,连忙上前轻声劝慰,“夫人现在心情不好,您就别去打扰她了。”
盛娇娇咬着牙,恨恨地说道:“我就是不明白,盛琼到底有什么好,一个个都向着她!”
彩环眼珠子一转,凑到盛娇娇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奴婢倒是有个主意,不如……咱们赶紧促成大小姐的婚事,只要她嫁出去了,这盛家,不就清净了吗?”
盛娇娇闻言,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来。
她喃喃自语道:“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此时的盛琼,正独自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面无表情。
初秋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更衬得她脸色苍白,形单影只。
她正极力压制着体内的情丝蛊,努力不让它发作。
“小姐,您怎么了?”
秋月端着一碗药走过来,见盛琼脸色不对,忍不住担心地问。
盛琼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她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却似乎连体内的痛楚都无法压制。
她放下药碗,对秋月吩咐道:“秋月,你帮我出去买些医书,越多越全越好。”
秋月也不敢再多问,连忙领命而去。
夜幕降临,盛琼的房间里还亮着昏黄的烛火。
她伏在案前,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翻阅着厚厚的医书。
泛黄的书页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药方和病症,可她却始终找不到破解情丝蛊的方法。
时间一点点流逝,烛火越来越短,盛琼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她喃喃自语,“难道真的没有解决的办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