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琼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连忙问道:“殿下可是要去面见皇上?”
萧远寒颔首,柔声道:“你好好歇息,等我回来。”
盛琼看着萧远寒离开的背影,只求着千万别出什么岔子,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
萧远寒跪在御前,身姿挺拔,掷地有声:“父皇,儿臣恳请退位。”
皇帝闻言,面色铁青,猛地一拍龙案,怒喝道:“混账!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萧远寒不卑不亢,缓缓道:“儿臣不堪重负,难当大任,还请父皇成全。”
皇帝气得浑身发抖,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手培养的太子,竟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他强压怒火,只当萧远寒是在耍小孩子心性,沉声道:“此事容后再议,退朝!”
萧远寒却不肯退让,咬牙道:“儿臣去意已决,还望父皇恩准!”
这时,皇后一党纷纷出列,附和道:“陛下,太子殿下乃先皇后之子,于情于理,皆不宜再居储君之位。臣等恳请陛下,另立贤明,以安社稷!”
更有甚者,直接提议:“臣以为,三皇子聪慧过人,德才兼备,实乃储君的不二人选!”
萧远寒听着朝堂上众说纷纭,只是垂眸颔首,却并未多言。
皇帝心中愈发不满,他盯着萧远寒,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当真决定好了?”
萧远寒毫不犹豫地点头:“是。”
皇帝龙颜震怒,猛地拂袖,桌案上的奏折散落一地。
众人齐刷刷跪下,不敢再多言。
皇帝看着跪下地上的萧远寒,厉声开口。
“萧远寒,不忠不孝,不堪为储!即日起,废黜太子之位,退朝!”
百官噤若寒蝉,山呼万岁后,纷纷退去。
萧远寒缓缓起身,面色平静,转身朝殿外走去。
才至殿门,便有一内侍上前,躬身道:“陛下有请,还请您对我去御书房面圣。”
萧远寒微微颔首,跟在那内侍身后。
御书房内,龙涎香袅袅。
萧远寒推门而入,还未及行礼,迎面便飞来个茶盏,“哐当”一声碎裂在他脚边。
“跪下!”皇帝怒吼。
萧远寒二话不说,直接跪在了碎瓷片上。
膝盖处瞬间传来尖锐的刺痛,鲜血缓缓渗出,染红了明黄色的锦缎。
皇帝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胸口一阵绞痛,恨其不争。
“你告诉朕,可是有人胁迫于你?你若有苦衷,尽可说出来,朕为你做主!”
萧远寒缓缓摇头:“父皇,即便无人胁迫,儿臣今日,亦会如此。”
皇帝只觉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他指着萧远寒,手指颤抖,痛心疾首道:“你当真要气死朕不成!朕念着你母后当年的恩情,才力排众议,保你这太子之位!可你竟如此自甘堕落!”
他顿了顿,见萧远寒仍旧沉默不语,更是怒不可遏:“你这般行事,如何对得起你母后在天之灵?!”
“父皇!”萧远寒猛地抬起头,双目猩红,死死地盯着皇帝“这些年来,您何曾将儿臣当成过您的儿子?在您眼中,儿臣不过是您稳固江山的工具!”
皇帝被他这般质问,恼羞成怒,快步走到他面前,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逆子!”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御书房内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