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琼微微蹙眉,银针封穴虽能阻断痛觉,却仍旧能感受到皮肉展开的感觉。
鞭子撕裂衣衫,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单薄的衣衫。
但饶是如此,她依然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皇后娘娘,臣女当真不知。”盛琼抬眸,“您就算打死臣女,臣女也还是这句话。”
“好,好得很!”皇后不怒反笑,“既然你一心求死,本宫便成全你!”
她转头,对身后的婆子们吩咐道:“给我打,只要她没咽气,就一刻不停地打!”
婆子们领命,鞭笞声在地牢中回**,听得人心中发颤。
盛琼死死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可面色却越来越苍白,冷汗涔涔而下。
她觉得自己快要昏死过去,意识逐渐模糊,眼前一片血红。
就在她即将陷入黑暗之际,一盆冰冷的盐水兜头泼下,刺骨的寒意瞬间将她拉回现实。
皇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若是不想死,也可以与本宫合作,做本宫的眼线,监视太子的一举一动。”
盛琼费力地抬起头,看向皇后,眸中满是倔强:“多谢皇后娘娘好意,臣女恕难从命。”
皇后见她不识抬举,最后的耐心也被消耗殆尽。
她正要再次下令,突然脖子上却横了一把冰冷的匕首。
刀刃紧贴着她的肌肤,只需稍稍用力,便能割破她的喉咙。
皇后浑身僵硬,颤颤巍巍地转过头,只见太子萧远寒正站在她身后。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皇后,原本好看的丹凤眼中此时满是杀意:“母后这是要对我的人做什么?”
皇后强自镇定,勉强扯了扯唇角。
“太子误会了,盛琼犯了律例,所以本宫才将她叫来问话。”
“哦?”萧远寒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逼视着皇后,“她犯了哪条律例,需要皇后亲自审问?”
皇后被他逼问得哑口无言,支支吾吾半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萧远寒冷哼一声,手中匕首轻轻一挥,便将捆绑着盛琼的绳索尽数斩断。
他弯腰,将盛琼揽入怀中。
盛琼此时只觉得浑身无力,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龙涎香,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没事了,我来了。”
萧远寒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却隐隐约约根本听不清楚。
盛琼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最后直接再也支应不住,直接昏了过去。
萧远寒眸光一转,落在皇后身上,寒声道:“皇后娘娘既说不出个所以然,那本宫便将人带走了。”
说罢,他不再理会皇后,抱着盛琼转身离去。
皇后纵然心有不甘,却也深知此刻绝非与萧远寒撕破脸皮的时候,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带走盛琼。
太子行至地牢门口,脚步微微一顿,回首望去。
那一眼,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此事,没完。”
萧远寒抱着盛琼一路疾行,直接回了太子府。
刚一进门,他便沉声吩咐:“福德,速去请郭太医!”
“是,殿下!”福德不敢耽搁,立刻领命而去。
萧远寒抱着盛琼进了寝殿,将她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床榻之上。
他看着盛琼毫无血色的脸,心疼如绞。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抚摸盛琼的脸颊,却又怕弄疼了她,指尖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