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琼见他这般毫无防备的模样,不由得觉得惊讶。
她与萧远寒虽有合作,但说到底,彼此之间仍隔着一层。
可他竟如此信任自己,全然不设防,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盛琼压下心中的惊讶,走到床边,拿出自己的银针。
萧远寒看着她手里的东西,面色不改半分,饶有兴致问道:“盛姑娘这是要做什么?”
“闭嘴,信我就行。”盛琼睨了他一眼,不见半分笑模样。
萧远寒见她如此,也知道此时并非玩笑之时,便也收敛了笑容。
盛琼凝神静气,捻起一枚银针,找准穴位,果断地刺了下去。
针尖刺破肌肤,萧远寒的眉头微微蹙起,却并未发出任何声音。
“接下来几针会越来越疼,你忍着点。”
“本宫在战场上受的伤,比这还要疼上百倍。你尽管扎便是。”
盛琼不再言语,手中的银针飞快地落下。
从始至终,萧远寒都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盛琼看着他这般隐忍的模样,也不由得觉得敬佩。
最后一针落下,盛琼才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珠。
“这针可以暂时封住你的心脉,防止毒素蔓延。不过在此期间需要寄平心静气,不可动武。”
萧远寒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这山上,从前可生长菌子?”
盛琼收起银针,冷不丁问道。
萧远寒略一思索:“似乎是有,从前见母后进山采过。”
盛琼闻言,心中了然:“你这药里最关键的一味药,生长在潮湿阴暗的地方,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我去寻。”
这时,萧远寒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道:“琥珀。”
盛琼一怔,不解其意。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黑影从窗外一闪而入。
“主子有何吩咐?”
来人是个女子,一身黑衣劲装,腰间悬着一把短剑,眉宇间透着寻常女子没有的英气。
一看便不是个好招惹的角色。
“这是本宫的暗卫,琥珀。从现在起,她便跟着你,听你差遣。”
盛琼瞧着跪在地上的人,又抬眸看向萧远寒,眸色逐渐变得复杂。
萧远寒将自己的贴身侍卫让出来,足以见得对自己的信任。
盛琼本想拒绝,可念及自己身边并无可信之人,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如此也好,也算是解了我眼下的困窘。”
琥珀单膝跪地,抱拳垂首:“属下琥珀,见过盛姑娘。主子有令,往后属下这条命便是姑娘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定会护姑娘周全。”
盛琼连忙伸手虚扶一把:“快起来,不必如此多礼。”
琥珀站起身,便又听见盛琼开口。
“明日劳烦你随我一同上山。”
夜幕降临,用过晚膳的盛琼在院中消食,忽闻一阵细微的声响。
她循声望去,只见陆嬷嬷独自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身形佝偻,似有无限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