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四弟若是没什么事,就请回吧。”盛琼打断了他的话,“若是再这般胡搅蛮缠,我可就要喊父亲来了。”
“搬出父亲?”盛思哲冷笑一声,大步上前作势要拽住盛琼,“好啊!我倒要看看,父亲会如何分说!”
秋月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盛琼身前,急声道:“四少爷息怒!小姐身子不适,实在不宜挪动,还请您消消气。”
“滚开!”盛思哲正值怒火中烧,哪里听得进劝,他一把推开秋月,力道之大,竟让秋月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他直接扯住盛琼的手臂,蛮横地将人拽了起来:“走!跟我去见父亲!”
盛琼用力一甩,挣脱了盛思哲的钳制,冷声道:“我自己会走,不劳四弟费心。”
说罢,两人一前一后,朝着盛渊的书房走去。
两人刚到书房门口,便隐隐听见一阵啜泣声。
盛琼的眉心微微蹙起,不用想也知道,这里面哭着的人,定然是盛娇娇。
盛思哲正欲推门而入,却被屋内传来的声音生生止住了动作。
“娇娇乖,不哭了。”
那是盛渊的声音,带着几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温柔,轻轻哄着。
“你和她,如何能比?你是爹爹捧在手心里娇养长大的,她算什么?不过是个罪女罢了!你若是与她比较,岂不是自降身份?”
盛娇娇的哭声小了些,带着浓浓的鼻音,委屈道:“可是爹爹这几日对她那般好,女儿心里就是慌得厉害,生怕爹爹不要女儿了……”
“傻丫头,胡说什么呢?”
即便隔着门,盛琼也能听出盛渊话中的怜爱。
“爹爹对她好,全然是因为她而今得太子殿下赏识,日后盛家也能得太子照拂。”
盛娇娇的哭声未停,反倒更加委屈。
“爹爹方才还说,姐姐是罪女,如此身份怎么能配得上太子殿下,而且到太子身边,便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日后姐姐只会更加跋扈。”
盛渊听见这话,低声笑出来。
“傻丫头,那太子性格乖张喜怒无常,他今日能对她另眼相看,明日说不定就能要了她的命!”
盛娇娇闻言,抽噎了几声,终是止住了哭泣,撒娇道:“爹爹对女儿最好了……”
门外,盛琼将这番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只觉阵阵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紧紧捂着心口,情丝蛊发作的痛几乎快要将她吞噬。
盛思哲在旁边看着盛琼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得意更甚。
他幸灾乐祸地开口道:“怎么样?都听见了吧?”
盛琼死死地咬住下唇,勉强稳住身体。
她早就知道,盛渊对自己的好不过是虚情假意,另有所图。
可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连自己的生死都毫不在意,只将自己当成一个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