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眶也微微泛红。
盛娇娇伏在陆婉清的膝盖上,将头轻轻靠在她的腿上。
两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陆婉清精致的绣裙上,晕开两朵深色的水渍。
陆婉清看着伏在自己膝头啜泣的盛娇娇,心头无名柔软,只觉得这孩子真是懂事得让人心疼。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盛娇娇柔顺的头发,柔声安慰道:“好孩子,别哭了。”
盛思昀却不似陆婉清这般心软,他冷哼一声。
“哼,罪臣之女,能让她回来,已是天大的恩赐!难道还想蹬鼻子上脸不成?”
盛思哲也立刻出声附和:“就是!我们还没嫌弃她呢,她倒先跟我们生分上了!”
陆婉清听了儿子们的话,也跟着长叹一声,满面愁容。
“唉,从前多乖顺的孩子,如今竟变成这般模样……”
盛娇娇听着众人的议论,嘴角微微勾起。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就是要让盛琼与整个盛家为敌,让她孤立无援,永无翻身之日!
只有这样,她才能稳坐盛家五小姐的位置,享受荣华富贵!
盛渊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吵得头疼欲裂。
他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不耐地摆了摆手:“行了,都先回去吧!”
盛思昀见父亲这副模样,便知自己的话是白说了,心中更是愤懑不平。
他狠狠地一甩衣袖,转身大步离去。
盛思哲见盛渊是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多留,急忙扶起盛娇娇转身就走。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盛渊沉重的呼吸声。
陆婉清缓缓起身,走到盛渊身后,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揉捏着他的太阳穴。
“老爷,妾身觉得,孩子们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
陆婉清顿了顿,又继续道:“咱们如今对她这般好,不过是因为太子殿下看上了她。可您瞧瞧,太子殿下已经有多久没有动静了?”
盛渊闻言,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不得不承认,陆婉清的话正中要害。
盛渊点了点头,附和道:“夫人说的有理。更何况,她这般闭门不出,纵然有机会,也见不着太子……”
他越想越觉得此事棘手,猛地一拍大腿,像是下定了决心。
“不行!不管用什么法子,也得让她出门!”
陆婉清见盛渊终于下定了决心,神色也舒缓了许多。
她手上的动作没停,顺着盛渊的话往下说:“老爷说的是。况且琼儿的年纪也越来越大了,有些事情,还是抓紧些好……”
盛渊听了,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没过几日,盛渊便再次来到了盛琼的院子外。
还没等他抬手敲门,秋月便开门站在门口,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样。
秋月恭敬地行礼,面色柔和:“奴婢见过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