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清自然听出,她脸色阴沉得可怕,但最终还是没有发作。
“够了!”
她冷冷地丢下一句话,拂袖而去。
临走前,她还不忘对身边的嬷嬷吩咐,“适可而止,别闹出人命来。”
嬷嬷们连忙应声,回到里屋时,态度已经收敛了许多。
她们匆匆忙忙地将盛琼从木桶里扶出来,找了件粗布麻衣扔给她,“快穿上吧,别再折腾了。”
说完,几个嬷嬷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盛琼裹紧了身上那件单薄的粗布麻衣,感受着那粗糙的触感,心中一片冰凉。
此时,回到自己院子的盛娇娇,迫不及待地换上了从盛琼那里借来的彩衣。
精致的丝绸,华丽的刺绣,衬得她越发娇艳动人。
“您看女儿穿这身衣裳,可好看?”盛娇娇在陆婉清面前转了个圈,娇声问。
陆婉清上下打量着盛娇娇,眼中满是赞赏:“好看,好看!娇娇穿什么都好看!”
就在这时,盛渊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盛娇娇身上的新衣,眉头微微皱起:“这衣裳是哪儿来的?”
盛娇娇顿时露出胆怯的模样,怯生生地说道:“是、是从大姐姐那里借来的。”
盛渊的脸色果然沉了下来。
“爹爹,女儿只是在花神会上穿一穿,也算是给咱们盛家长长脸面,再说了,这衣裳虽说是太子殿下送的,可也不见得是他亲手准备的,他肯定不记得了。”
她偷偷观察着盛渊的表情。
盛渊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更加阴沉了。
盛娇娇心中有些慌乱,连忙凑到陆婉清身边,小声说道:“娘,您帮我说说话呀!”
陆婉清看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一软。
她轻咳一声,对盛渊说道:“老爷,娇娇说得也有道理,这衣裳穿在她身上确实好看,再说,太子殿下日理万机,哪会记得这些小事?只要咱们低调些,不张扬,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盛渊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陆婉清和盛娇娇的心思,无非是想在花神会上出风头。
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罢了罢了,穿就穿吧,只是切记要低调行事!”
盛娇娇顿时喜笑颜开:“爹爹放心,女儿一定谨记您的教诲!”
几日后,花神会如期而至。
天刚蒙蒙亮,就有嬷嬷来请盛琼去陆婉清的院子。
盛琼知道,这是要进宫了。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只是默默地跟在嬷嬷身后。
一路无话。
到了陆婉清的院子,盛琼才发现,这是她回府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来到这里。
院子里的陈设既熟悉又陌生。
屋子里暖意融融,与盛琼院中的寒冷萧瑟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个赤金点翠的怎么样?衬得你肤白胜雪。”陆婉清拈起一支簪子,细细端详,在盛娇娇发髻旁比划着。
“女儿觉得那支凤穿牡丹的更好些,更显贵气。”盛娇娇娇嗔,眼神却不住地往妆匣里瞟,那里还静静躺着一支更为华丽的簪子。
陆婉清拗不过她,“你呀,就是眼尖。”
说着便将那支凤穿牡丹的簪子取了出来,细细地给盛娇娇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