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她轻叹一声,眉宇间笼上了愁云,“药王前辈不在,这院子又被看守得如同铁桶一般,我如何能出去寻药?如今这副身子已是强弩之末,若再不医治……”
她不敢再想下去,强撑着站起身,小心翼翼走到门边推开一条缝隙。
院子外,寒风呼啸,门口的护院裹紧了身上的棉衣,正搓着手跺着脚取暖。
还没等盛琼迈出脚步,护院便厉声喝道:“站住!老爷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院子,更不许你踏出半步!”
盛琼连忙收回脚,脸上堆起乖巧的笑容,声音中带着几分可怜:“我身子不适,能否劳烦你帮我买些药材?”
说着她颤抖着抬起手,将头上仅剩的一支银簪缓缓拔下,递到护院面前。
“这是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了,就当是给两位大哥的跑腿费。”
那护院看着盛琼冻得发紫的嘴唇和苍白如纸的小脸,心头不忍,但又摇了摇头,格外坚决。
“不行!老爷的命令我们不敢违抗!”
“咳咳……”盛琼故意咳嗽两声,身子晃了晃,“大哥,我这身子骨若是死在了这冰窖里,老爷怪罪下来你也难逃干系啊!”
护院脸色微微一变,转头看向盛琼,像是有几分松动。
“两位大哥放心,出了事我一力承担,绝不连累你们!”
另一个护院终究还是心软。
“算了,瞧你这副模样怕是也撑不了多久了,我帮你一把也算是积德了。”
他接过盛琼手中的银簪,又还给了她,“这簪子你收好,我不是为了这个。”
盛琼一愣,不解地看他。
那护院眼神有些闪躲,“我、我是这府中的老人了,以前被人欺负,是大小姐你替我出头,如今就当还你个人情。”
说完,他转过身拿着盛琼给的药方匆匆离开。
盛琼微微抿唇。
没过多久,那护院便回来了。
他手里不仅提着油纸包着的药材,还有个小小的布包,鼓鼓囊囊的。
“这是?”
“药材是我从狗洞钻出去到外面药铺买的,这几块糕点是我从街上买的,怕你饿着。”
“谢谢。”盛琼的声音有些哽咽。
“快些藏起来吧。”护院催促,“我马上就要交接了,被人发现就麻烦了。”
盛琼点了点头,接过药材和糕点,心中感激不已。
她不敢在冰窖里煎药,生怕浓重的药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只得先将药材小心翼翼地藏在灶坑的角落里。
此时盛娇娇正坐在自己的院子里,对着铜镜描眉画眼。
“哎呀!你这笨手笨脚的,弄疼我了!”盛娇娇尖叫一声,一把推开身旁的丫鬟。
丫鬟吓得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小姐恕罪,小姐恕罪!”
“滚开,看着就心烦!”盛娇娇怒斥道。
这时,一个小丫鬟匆匆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开口,“小、小姐,太子殿下来了,老爷让您赶紧出去见客!”
这话一出,盛娇娇猛地站起身,脸上闪过喜色。
她急忙整理了下衣衫,又对着铜镜照了照,这才提着裙摆快步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还不忘回头恶狠狠地瞪了眼跪在地上的丫鬟:“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盛娇娇一路小跑,裙摆翻飞,环佩叮当,却在迈出门槛时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幸亏身旁的丫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