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钻心的疼痛从手臂上传来。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可盛渊却像是丝毫未察觉到盛琼的痛苦,眼中只有熊熊燃烧的怒火。
盛琼几乎是被他拖着走的。
长时间的站立,让她的双腿早已麻木,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但她知道,没有人会在乎她的感受。
“砰!”
盛渊猛地一脚踹在盛琼的腰间。
盛琼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扑去,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膝盖传来一阵剧痛,仿佛骨头都要碎裂了。
她咬紧牙关,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敢谋害你的亲哥哥!你是疯了不成?”
盛琼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父亲这结论是从何而来?”她倔强抬起头和盛渊对视,眼中没有半分害怕。
“还想狡辩?”一旁的太医冷哼一声,“老夫几人方才仔细查看了盛姑娘的药方,乍一看似乎并无不妥,但细究下,却发现其中有两味药材药性相冲,若是同时服用,轻则昏迷不醒,重则会要了二少爷的命!”
太医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盛琼的耳边炸响。
“药方在哪里?”她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的。
盛娇娇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将药方狠狠扔在盛琼面前。
纸张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盛琼弯下腰捡起,她低头看向药方,而后抬眸环顾众人。
“这不是我写的。”她一字一顿地说,格外坚定,“这药方是被人篡改过的!”
盛娇娇闻言,顿时露出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姐姐,我知道你怨恨我,可你也不能这样栽赃陷害我!我不过是跟你起了些争执,你就要这样置我于死地吗?”
“究竟是谁陷害谁,你心里清楚!”盛琼厌恶的皱眉。
她将手中的药方举了起来,“这上面的笔迹虽然模仿得极像,但终究不是我的字迹!”
盛思昀一把夺过药方,仔细端详起来。
可他反复看了几遍,却也没看出什么。
“这……这分明就是你的字迹!你还在狡辩什么?!”
盛琼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她离开盛家多年,家中早已无人认得她的笔迹了。
“我写药方的纸,是几年前的陈纸,而这张纸,却是新的。”
即便已经知道事情的结局,可她还是要为自己申辩。
她抬眸看向盛思昀。
“大哥,你饱读诗书,又擅长诗词歌赋,对纸张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深,这新纸与陈纸的区别,你应该能分辨出来。”
盛思昀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摩挲着手里的纸,眼中闪过几分错愕。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斩钉截铁地说道:“这纸跟二弟房里的是一样的!你休要再花言巧语,混淆视听,二弟现在危在旦夕,你不想着如何救他,却还在这里为自己争辩,你简直是……”
盛琼心中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