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盛琼……”
焰火的声音响了许久,少女的声音从清亮变得沙哑,额间通红一片,隐隐冒出血珠,周围闲言碎语的人也渐渐闭上了嘴。
尊贵的皇后娘娘终于看够了,也听够了,低下高贵的头颅,欣赏着阶下人如蝼蚁般挣扎的样子。
她终于大发慈悲,准备问问:“盛家嫡女,你可知错……”
“哈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声自右侧传来,盛琼诧异地看过去,却见是太子萧远寒。
他笑完,豪饮了一杯酒,猛地将手中的酒盏砸在地上,看向上首的皇后,“姨母,不枉我顶风冒雪地赶回来,竟然没错过一场好戏!太有趣了!哈哈哈哈……”
“寒儿!”皇后面色一沉,却碍于场合不能发作。
她姐姐,前任皇后生下的遗腹子,最懂得如何让她难堪。
萧远寒像是没听懂她的警告,拱手行了一礼,“姨母,这焰火刺眼得很,我三日未阖眼,想回去补眠了。”
“你!算了算了,你去吧!”皇后无法,挥袖让他离开。
盛琼静静地听着,忽而瞧见一抹绯红的衣角掠过她伏在地上的手,抚到她肿胀的手指,带起一阵凉意。
等红袍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皇后终于开口,问坐在荣郡王身后的年轻女子,“永宁,三年的责罚,可让你满意了?”
“皇伯母,我……”永宁鼓着腮帮子,似要说什么,但接收到荣郡王警告的眼神,只得恨恨地瞪了盛琼一眼,讷讷道,“满、满意了。”
不满意又能如何?
皇室的面子已经被盛琼给全了,臣子的心也不能寒。
“既如此,”皇后倦怠地揉了揉眉心,大度地看向盛琼,“盛琼,本宫希望你将这三年的责罚时刻牢记于心,如此,才不负你妹妹为你求来的情面。”
“是,谢皇后娘娘提点,臣女,铭记在心。”盛琼回首,看向被盛家人围在中间的盛娇娇,清凌凌的眸子泛着冷意。
“既然如此,盛琼,你便自罚一杯,就当时给我赔罪吧。”永宁眼珠一转,朝身后的宫婢使了个眼色。
宫婢立刻取了酒盏,斟了一杯果酒。
永宁抬手夺过,挥袖之间,一粒丹丸落入杯中,她噙着笑意,将酒盏递到了盛琼的面前。
按说,盛琼不该接下的。
这三年来,永宁郡主没少找人暗中给她使绊子,让她吃了不少苦头。
由此可见,她并不是什么心胸豁达之人。
如今这酒……是阳谋。
她低头看着酒盏里清亮的酒液,一咬牙,抬手接了下来,“是,多谢郡主宽宏大量,不计较先前之事,臣女自罚一杯。”
一杯酒下肚,呛得盛琼低低咳了几声,也品到了酒盏里还未化开的东西。
永宁轻哼一声,心满意足地回了座,幽冷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盛琼。
她害她落水,名声被害,还生了场大病,只是一点化情蛊,应当无伤大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