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帝都敢当我是贱民了,我当个反民又有什么不敢的?”
谢知微漫不经心道:“杨将军,那日我说车队能在两天之内将大军运到应天城可不是逗您玩儿的。
真的不考虑一下,挥师南下,直捣黄龙吗?”
她用最平静的话说着令人震惊的话,杨青凯被搞得哭笑不得,“别闹,如何作战,上面的人自有安排。
而且咱们的目的不仅仅是攻下应天城,更多的是为太祖皇帝和元嘉太子报仇,让六万元嘉难民能摆脱贱民的身份,杀戮只是手段,不是最终的目的,明白吗?”
谢知微眨巴眨巴眼,“所以,大军攻下应天城,让永安叛军缴械投降,难道不是在为太祖皇帝和元嘉太子报仇吗?”
杨青凯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大军马上就要开拔了,你是不是得回观音庙跟下面的人交代一下?
我看前几日卓然在带着他们打农药施肥锄草,后面没什么要交代的了吗?”
谢知微严重怀疑杨青凯是在故意转移话题,但对方说得也有道理,真要离开,她的确是得回观音庙去看看,便也顺了杨青凯的意。
“行吧,这些事情你们做主就好,我就是个您手里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什么时候出征,直接告诉我一声就行。”
杨青凯忙不迭点头,“去吧去吧,出征的时候我让人来叫你。”
谢知微这才得以离开小南山,将近三个月的时间,她在军中有了自己的专属坐骑。
策马出了小南山校场,她一路小跑着下山,才发现燕州城已然换了一副模样。
走在田间小道上,放眼望去,满目苍翠,小麦和稻谷相继结穗,连土豆都开花了。
放在从前,谢知微看都不会看这些东西一眼,可在亲历了来到燕州时的荒凉和贫瘠后再看到这些,她竟然也有了一种农民丰收的喜悦。
从小南山到秦烈家,全程不到半个时辰,一路跑过来,在军营里积压的郁气都消散了。
本以为要到秦烈家或者观音庙才能看到人,没想到才到门口,就看到谢知雨和梁妈妈还有杨贺几个在门前的地里锄草。
看到她回来,一个个兴奋地跑了过来,“姑娘回来了!”
谢知微忙不迭勒紧马缰,好悬没有让人被马儿踩到,放眼望去,看到众人手里的工具,了然道:“你们这是在……锄草?”
“对啊,虽然打了药,但还是有些草,我们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锄一下。”
谢知雨仰着小脸儿,原来白净光滑的小脸儿被燕州的风沙和阳光搓磨成了小麦色,可面上却再没有之前那股畏畏缩缩的劲儿了。
“大家辛苦了,回家吧,我请你们吃饭!
顺便,小雨,给这几日帮忙锄草的人多发十两银子的奖励。”
众人先是一喜,梁妈妈随即连忙摆手,“不用了姑娘,您给我们的薪水已经够多了,只是锄个草而已,我们没费什么力气的。”
“是啊姑娘,只是闲来无事拔几棵草而已,哪里值那么多银钱了?”
谢知雨和杨贺也跟着劝谢知微,后者爽朗一笑,“行了,我说赏钱就赏钱。
这可是我的嫡长的,能一样吗?”
“嫡长地?”
杨贺特地咀嚼了一下这个生造词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一时间笑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