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楼之外,倏然有一声大喊:“右谷蠡王冲上关楼了!!!”
“砸下去他。”
“放箭,扔石头。”
“霍将军,关城底堆积的尸体太多,匈奴兵快要爬上来了……”
关楼士兵出现了阵不小的骚乱。
自从与乌维交兵到现在,霍文州已经坚守数日。
匈奴攻势不退,城下尸体未曾清除。
霍文州眉头皱成个疙瘩,最终以拳叩掌,下定决心,要给嬴曦设下的难题,作出相应的回答。
“陈乙孟荣。”
“属下在!”
“立刻秘密传令,关城防御工事撤进第二道门,箭手继续放箭,随我先打退这波攻击,然后少放几箭,徐徐卖他们个破绽,我方假装势弱。”
“……”命令固然令人费解,然而无人胆敢违抗。
两个小跟班即刻传达。
霍文州揣进怀里圣旨,挑眉冷笑,扬起关刀:“兄弟们,天大的富贵来了!”
霍文州冲上关城,关刀掀起一片清亮的冷光。
那右谷蠡王武力水平与他相似。
霍文州与其缠斗一阵,关刀对战长矛,右谷蠡王不落下风。
但霍文州故意露出空门,长矛刺穿铠甲,将他不深不浅戳中了下。
右谷蠡王大喜。
这是攻城以来姓霍的第一次受伤,也可以说对匈奴是好兆头。
他呜哩哇啦一串指挥,口中匈奴语乱飙,城上士兵虽然听不懂,也能看出右谷蠡王志得意满的模样。
更多匈奴人脚踩尸体登上关楼!
霍文州牙关紧咬,这位大秦影帝表现出受伤后垂死挣扎的绝望,突然大喝一声,横刀将右谷蠡王推下关楼。
右谷蠡王在尸山上连打了几个滚,滚到关楼下。
“霍,高阙破矣!”
“汉男为奴,汉女为马!”
“阙啜黑勒……”
高阙塞没几个翻译,无人知敌人确切说了什么。
只单看右谷蠡王摇晃长矛,双眸闪烁着兴奋的光,大概是此人得意更甚,以为战局要从此扭转吧。
***
高阙塞,深夜。
关楼最外层箭口,士兵撤去一半。
匈奴暂时停歇了攻势,双方皆作整顿,此地喧哗不绝几日终于陷入宁静,犹如暴风雨前短暂的祥和。
部署调整完毕,就连最沉重的塞门刀车,也全部退回二道门内。
俩小跟班这才询问:“霍将军伤势如何?”“咱们这是要做什么???”
霍文州面色青白,但不知是真的还是演的,无人能从表象断定得出,绷带在他右肩下方一圈圈包扎。
霍文州低声说:“我要让给匈奴人一道门。”
俩小跟班差点跳起来。
“什么!?”
要不是霍将军实在厉害,这行为非得让人以为他是个内奸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