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统深深吸溜了一口。
苏雪仪介绍道:“西市有家小店,白天出售饭食,入夜过了饭点兼卖糖水,那里制作的酥山味道香甜,店主知根知底,我请你去尝尝。”
嬴曦点头:“嗯。”
苏雪仪如被激励,云肩缀着的宝石都晶亮了几分。
苏雪仪在前引路,所谓的“小店”迎面呈现:它门脸宽敞,足足有三层楼,楼外侍立着两名伙计,一见苏雪仪腰身弯得犹如虾米。
“苏大人!”“恭迎苏大人!”
苏雪仪熟练道:“包厢准备好了?”
两名伙计当即肃立:“苏相吩咐怎能不办,您随小的来。”
苏家虽然垮台,苏雪仪却没被罢相,还有段大义灭亲的美谈,仍是这京中的一枝独秀,无人胆敢怠慢。
俩小伙计边引路边打量嬴曦,苏相与此人手拉着手。
京中男风盛行,苏相爷有个男相好并不奇怪。
怪的是相爷对待此人的态度:慎重而深情,哪像当成玩物?
正胡思乱想之际,俩小伙计视线与嬴曦交汇,只此一瞬,头皮发紧。
两人怎敢小看嬴曦?
反倒是觉得嬴曦气场更加居于上位,相爷还得对他恭恭敬敬。
要么就是相爷情根深种,要么就是这人还能管住相爷,那他得是……
俩小伙计噤若寒蝉,不敢吭了。
***
二楼。此时店内没什么生意,灯只亮了一半,人有三两桌。
包厢位于最里间,半开放式结构,轻纱垂幔与外面相隔。
苏雪仪提前安排了食单。
伙计们照单传菜,酥山两碗,人参桂圆茶一壶,攒了盘杂果点心。
酥山上来,水晶盘托起堆成小山状的冰沙,顶部浇下雪白的酥酪,点缀以樱桃薄荷叶,令人眼前明亮。
伙计传完菜匆匆撤去。
苏雪仪袖间抽出几根银针,把菜品挨个儿验过,确定无事方才下口。
嬴曦目光落在银针,又打量了遍精致奢华的店铺,兀自恍惚了片晌。
嬴曦没动勺子,问道:“你常来这里?”
苏雪仪答:“想吃酥山时偶尔光顾。”
苏雪仪又道:“西市食肆众多,各店能够立足,擅长的菜品不同。”
“只单说糖水点心。”
“若贪热甜,醉香居专做糖蜜糍粑,外裹黄豆粉,内灌桂花糖浆,一口下去,先脆后糯,桂香顺着舌尖滑到喉头。”
“好豆香的就去青莲肆,豆沙团子以乌豆自磨,隔纱过滤三次,沙细得能吹起,内馅儿拌蔗霜与玫瑰露,甜蜜中带着股清香。”
“……”
而后苏雪仪又道出几家店铺,讲究得令人咋舌。
话说了半盏茶工夫,酥山的寒气渐消。
嬴曦见苏雪仪吃过没事,这才勉强开动。
有点凉。
但不难吃。
他又用做成花瓣状的小铜勺舀几口放进嘴里,蓦然注意到苏雪仪提壶斟茶,人参桂圆茶糯香四溢。
苏雪仪柔软道:“酥山生冷,特地点了壶热茶给你暖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