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他对未央宫不多的人手能用则用,现在突然自己做这些,岂不成欲盖弥彰了吗?
嬴曦思前想后,最终决定还是惊动玉镜一个人,波及范围较小一些。
他清了清嗓子,唤玉镜进寝殿,低声硬着头皮暴露了自己的窘境。
***
嬴曦不甚清楚,为何玉镜要总给他倒热水。
他心事杂乱,清水喝得他燥热!
但依照他所接受的教育,元阳泄出,应当得补,可水里什么都没有,不送人参鹿血就算了,哪怕漂几个枸杞。
玉镜是当他太虚了,虚不受补是吗?
可哪个男子能接受得了自己虚?
嬴曦雄才大略,是帝业鼎盛的皇帝,有点儿羞耻于接受,他被当成团棉花很柔软地对待。
他是皇帝,又不是后妃。
他——
玉镜将书房御座垫上了软垫。
“陛下请坐。”
“嗯。”
嬴曦隐隐听见,他还轻声吩咐底下的徒子徒孙,今后准备腰靠,怪异感陡然窜升许多倍。
嬴曦视线游移。
有些许心虚,好像被撞破了什么秘密。
归根结底,必定是房中事太监不懂,这也不能怪玉镜。
玉镜含笑道:“待会儿礼部的大人们觐见,奴才准备工作都做好了,这是男子再正常不过的现象,奴才会为陛下保守秘密。”
正常就不要再提了……嬴曦想。
外头路过两个小太监,各自抱着个锦绣腰靠。
两个太监做事麻利,来找大总管复命。
谁知大总管一见腰靠拿进书房就沉了脸,摆摆手低声驱逐:“去,现在不用。”
俩小太监赶紧滚了。
嬴曦面红过耳,觉得到处似是而非,又暗中端详玉镜的脸,变得心虚不已。
他身为内官总管,难道不该劝些什么?
嬴曦打开折子艰难地批阅。
玉镜却只是吩咐告知厨下,餐品温和滋补几分,往后要御厨们单列出一张清淡的菜谱,却仍没有劝皇帝纳妃,或者筹备任何壮阳的东西。
嬴曦率先忍不住了,捏捏眉心,道:“……朕恐怕再做这种怪梦。”
玉镜眉心乱跳,生怕谢稷的英灵把自己一掌拍死,妥帖地道:“奴才还是先收拾西配殿?”
怎么又跟西配殿扯上了!
嬴曦心脏跳得更狠,怪玉镜不走正常流程。
他那后宫空置了少说几百间房子,当真要都挤到西配殿吗???
嬴曦:“不用西配殿,那该怎么办。”
玉镜哆嗦道:“那……该跟大臣们商量……谢……”
“嗯?”
“协同安排陛下纳妃事宜。”
“嗯。”嬴曦自我解释道,“纳妃再说吧,朕这就是久旷的缘故。”
玉镜明知陛下心事,还得成全皇帝面子,帮忙圆这个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