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曦凝了凝。
“陛下还恨谢将军吗?”甜统问道。
嬴曦好像忽然被拨了拨敏感的丝弦。
霎时间,嘴角浮起的微笑略微收敛,可是那个人的影像依然萦绕在心间。
他记住了他温柔与狠辣的两种模样。
每种都刻骨铭心。
“……”嬴曦沉默不语。
甜统并不知道宿主在想什么。
甜统乖巧换了个话题。
“那你恨苏丞相吗?”
“不恨。”
“还怨恨老师吗?”
“老师现在很好。”
那永王就更不必说了,那是亲弟弟。
甜统郁闷道:“大狼狗好可怜。只有他现在还被记小本本画圈圈。”
是啊。
为什么,他总是想起驹儿,却只对驹儿隐有介怀。
他能毫无障碍对待其他人。
“可我不会放弃推大狼狗的。”甜统道,“毕竟相爱相杀在我看来很有爱。”
“陛下,您要的匈奴活口来了。”
传话的是玉镜。
嬴曦曾派遣龙武军攻击了两处地方。
一处是翠华山,另一处是航船。两处都留了活口,嬴曦有话要问。
必是龙武军要押活口进来。
嬴曦不由提了口气。
他的目光落在青瓷笔筒自己的倒影,状若不经意打量仪态。
“宣进来。”
连清愉快地觐见:“陛下!陛下!”
“陛下龙威浩荡,不到三日平息长安物价,推行科举,震慑世家!陛下万岁!”
马屁拍得实在响亮。
嬴曦微微摇头,向着连清背后的门框,投去道深长的视线,并无着落,他把目光空茫收回,落在身前苏家雇佣的匈奴武卫。
五六个匈奴卫兵表现各异。
他们有的挺起胸膛,有的神情躲闪,还有些在一直看地。
嬴曦在心里对甜统说:“统儿,你去睡一会。”
甜统呆然,大白天就让它睡。
它直觉陛下要做可怕的事:“那我去看看有没有补丁可下载。”
甜统暂时下线。
其中一名匈奴兵被拖出去,继而御书房传入凄厉的惨叫,剩下的俘虏脸色不同程度变了几变。
嬴曦平静地道:“朕准活一个,谁招得快活谁。”
“你们向匈奴传回了什么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