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酸楚潮热,湿黏的液体流淌下他的指尖。
嬴曦将地砖推开了!
空气浸透了血腥气。
那根残烛光线照着老者已经完全不动了的尸体,他无法形容他对老人的敬意与感激。
他的江山里有素昧平生的子民,愿意为结束战争而死。
嬴曦身为皇帝,怎能不甘冒奇险。
来不及收殓老人的尸身,嬴曦最后望了一眼暗格。
暗格内,永王朝嬴曦张了张嘴。
那些尚未问出来的话,答案已无需赘言,是他的兄长十年间独自承受着父母之死,彻骨悲痛,强作欢笑与暗卫周旋,不欲把任何危险带给自己。
他却自以为是,回报给兄长数不尽的麻烦!还害死了一条无辜的性命!
他认为背叛了自己的兄长——是这世上最善待他的至亲。
嬴荡的五根手指深深嵌进暗格土墙墙壁。
“兄长……”
麻药让他感知迟钝,就连痛也痛不彻底。
永王凤目倒映出嬴曦,双臂按住地砖边缘。
哥哥要将自己藏起来,他视野里只剩下嬴曦越来越缩小的人影。
永王大喊:“哥!!!”
嬴荡的嗓音被吞没在暗格沉重的地板下。
恋爱系统在嬴曦眼前立刻弹开。
系统界面右下角多出一个按钮,底色是明亮的紫色,它匆匆忙忙闪了闪,然后消失不见。
嬴曦已经无暇他顾,召唤出系统助手:“准备鸿雁传书。”
他嗓音极冷。
甜统被威势震慑,肃然道:“遵旨!”
雁儿出现在药堂。
压抑着悲怆愤怒,他用药堂开方的笺纸,蘸取老翁流淌满地的血,笔端轻颤,嬴曦从背到肩都在耸动。
“敌、在、东、城。”
每个字都鲜红刺目。
“强、攻、城、西。”
他折起血书,拴在大雁的脚腕,再抬起手臂将雁儿放飞。
大雁飞入夜幕,即将把这条军情迅速传递给谢千里。
嬴曦回望一眼安仁药堂,抿紧唇,向城西奋力奔去。
***
广陵城乱成了一锅粥。
城中人声鼎沸。
城内各支队伍全在行动。
各队伍长、队正们纷纷喊道:
“郡守有令:部队前往城东支援!”
“传贾郡守令,城中所有兵士立刻前往东门,有延误行军者立斩不赦。”
“骑兵前往城东搜索细作!”
“防御工事移向城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