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准备好了,我转头盯着副驾驶的储物箱。思考片刻,还是摸出了姚渊的枪,没动那枚戒指。
退下弹夹看了眼,虽然弹夹款式不通用,但是子弹口径反而是一样的。
标准9mm,后坐力压制力的平衡点。
装回弹夹,我把姚渊的枪放在了备用位上,以备不时之需。
不是我没有第二把备用枪,主要是如果有什么敏感人物出现,“吴队”不适合下手,但是姚渊可以。
但我应该用什么交通工具过去呢?
吴潍的车有城市定位,容易被控制,但好处是吴潍的车在司南面前存在感不算太高,不容易被针对;我的车没有城市定位,不会被控制,但是很容易引起司南的注意,去的路上难免会引起注意。
那为什么不能结合一下?我扶额思考片刻,灵机一动,决定把吴潍的车临时改成黑车。
被管理局发现,也是要写没完没了的检讨的。我不再犹豫,下车转进吴潍的车里。
反正不是我写,明天吴潍才是上班当“吴队”被迫写检讨的那个。
当然不能动物理装置,不然很难复原,我只能临时通过手环给吴潍的车写死一个定位伪装,假装在原地从未驶离过。
只要骗过机器,只要不引起无人机和监控的额外注意,这辆车今天晚上的引擎就从未发动过。
路上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我取了移民小区和未知作用高楼的中点作为目的地,调出无人机画面,判断哪一栋是纪殊珩的“实验室”。
“真不知道我到底图什么。”我对着手环自言自语,“……也就是图个心安吧。”
反正也是早晚要逼纪殊珩交出实验报告,兵贵神速。
真是不敢想后面术煜,或者夏长泽会怎么把我叫过去质问。眼睛盯着手环上的无人机画面,我的思绪反而不知道飞到那里去了。
没等我分析出什么结果,姚瑎忽然给我分享了个地点,只写了附赠了两个字:耳机。
不明所以,我把坐标导入地图,是离三号建筑不远的地铁口。
准确来说,是四百年前的地下交通出站点。
管理局没有精力去修缮荒废了四百年的地下轨道,只是派人探查过,标记危险地点便置之脑后了。
无人机也不会怎么去那种地方巡逻,空间太低矮了。
对讲机原理的耳机弱点就是通讯距离限制,地表上容易被观察,也容易被围追堵截。
地下轨道反而四通八达,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在管理局眼皮子底下打游击战。
啊,聪明。
我把姚瑎给我的耳机带上看,按照她教的方法调一下,还是没有接通的信号。
耳机里只有听不出规律的沙沙声,现在距离太远,也不意外。
我撑在车窗上,透过玻璃去看即将吃掉太阳的管理局大楼。
明天,明天。我有些惶惑地发现:我对明天没有计划。
我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我的任务清单上一个字都没有划掉,我需要去见见林执,我需要安排好吴潍的身份处理,我需要给上司一个交代……
我在下层还有一条偶尔遇见的狗。
我忽然很想那只狗。那只看起来经历不比我单调的狗,但我不知道它的品种。
后核战末日时代,动物们,包括人类,都有自己的生存协议,也许就包括保持“你是人”“你是狗”的相互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