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语气比当时在家门口怀疑我的时候,要缓和多了。当然,我知道我是自找的。
我转头看向他:“‘绿植’哥,你知道被发现是会被纪殊珩扒层皮的吗?”
他被我这个脱口而出的外号噎了一下,眉头一拧,嘀咕一句:“‘绿植’?”
随即摇头,把这个称呼甩在脑后,他的语气严肃:“但你现在纯碰运气,又算不上什么计划。”
计划?我在心里念了一句。我干活哪来的计划?
“很抱歉,但我没时间耗费在这上面。”我爱莫能助地摊手,“如果不是吴烛在组织里,姚渊在我这根本分不到半天。”
我重新看向姚瑎,伸手指向她:“就现实而言,姚渊死了对我才更省事。我现在愿意站在这,纯粹是姚渊命好。
“姚瑎,你哥的命在你手上了。现在,为你迄今为止的选择付出代价。”
啧啧,我这人说话真恶毒。我直起身子,让出在白墙上的城市投影。
眼前的少女似乎被我吓到了,看看我,又看看旁边被我赌回去的“绿植哥”,最后把视线转向了城市投影。
“第三个。”姚瑎又看向我,仿佛这样就能获得答案似的,“这个坐标我在组织的电脑上见过,其他我好像没什么印象。”
“加上路程时间,”我关掉手环,也不向姚瑎确认第二次,“到那我得是晚上了,百分之三十三的概率,祝你好运。”
把压力全部给到小朋友手里也是非常恶劣了。我路过门口“绿植”的时候想,扫他一眼,踏步出门。
他反而跟了上来,把姚瑎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
“有什么话?”我等电梯的时候问他,“我话说得重了?”
他避开我的视线,很烦躁似的看看闪烁的指示楼层,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转头又盯着我看:“你不能那样说。”
“哪样说?”我偏头,“姚瑎在这一串剪不断理还乱的家庭事件里,就是那个点火的人。”
“但姚渊绝不会这么想。”他的语气不善,“你又有什么资格参与评判。”
我装模做样地“啊”了一声,没接他的质问:“啊,你有姚渊的记忆。”
他摇头否认:“我没有,但我了解他。”
没忍住笑出声,我压不住嘴角:“‘了解’?你既不是求真派的人,姚渊也没有提过他还有什么亲近的学生,你从哪了解的?”
“绿植哥”这下真的跟绿植一样安静了,缄默不语,只是一昧地重申:“你没有资格那样评价姚瑎。”
我抬腿走进电梯,冲他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跟我一起走一段:“我没有电梯权限,辛苦。”
他踌躇片刻,还是跟了上来,谨慎地盯着我看。
“不用紧张。”我摁了一楼的按钮,站在他的侧前方,“我是公职人员,你要是报警,只能就近安排到我手里。”
见他没有反应,我往侧边挪了半步,靠在电梯金属墙上:“我知道纪殊珩对你做了什么,但我不清楚你是否自愿。如果你想寻求帮助,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需要。”他硬邦邦地拒绝我,好像压着难以发泄的怒火,“纪总很好,我没有受到伤害。”
但是没有否认纪殊珩对他做过什么。我抱胸撑起下巴,端详他。
“尊重你的意愿。”我放下手,耸肩,不评价这帮组织成员,“回答你的质疑,我有资格评价姚瑎,因为姚渊要我关照她,但是你呢?”
他的神色冷下去。啧啧,这下真的要变成“绿植”了。
“暗恋?为了推荐信,讨好姚渊的一环?”我慢条斯理地提出可能性,去看他的反应,“还是因为姚渊记忆的影响?”
他终于有些愤怒于我的推理,往我的方向走近一步,生生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