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地樱痴看着面前年轻的卯之花烈默默的打出一个问号。
福地樱痴的身体在崩溃与重组之间循环往复,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肉在血液中被腐蚀溶解,接着又被一股温和的力量包裹,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转瞬间便恢复如初。
这种循环往复的酷刑,哪怕是心志坚定的人也会崩溃,但福地樱痴不同。
他眼中的光芒并未因这无尽的死亡而熄灭,反而燃烧得愈发旺盛。
刀光剑影再次交错,福地樱痴的攻击变得更加疯狂,他放弃了防御,每一刀都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只为在对方身上留下一道伤痕。
他所追求的那个世界,那个没有纷争,没有牺牲的和平世界就在前方。
为此,他可以化身恶鬼,可以背负所有的罪孽。
看到福地樱痴这般姿态,卯之花烈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这才像话。
卯之花烈手中的血刃挥舞,一道道血色的刀光在空中交织成网,将福地樱痴笼罩。
血花不断飞溅,每一次刀刃的碰撞,福地樱痴身上都会多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一次次倒下,一次次在血池的治愈力量下重新站起。
又一次交锋,卯之花烈手中的血刃贯穿了福地樱痴的胸膛。
福地樱痴低下头,看着穿透自己心脏的刀刃,脸上却没有痛苦和意外。
他看着自己握刀的手在被腐蚀溶解,露出森白的骨骼,然后抬起那张血肉模糊,只剩下骷髅轮廓的脸,嘶哑地开口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让卯之花烈挥刀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即便被削得只剩下骨架,但眼中战意依旧不减分毫的男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怀念的表情。
“我的身份吗?”卯之花烈轻声反问,像是在回忆着什么遥远而又模糊的往事。
福地樱痴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剩下空洞窟窿的眼眶凝视着卯之花烈。
福地樱痴简述了自己的过往,那些在血腥的战争中依靠着雨御前不断预知死亡,吸取教训才得以幸存下来的日子,自己又是如何一步步成为别人口中那个活着的传说。
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不屈的意志。
卯之花烈没有打断。
等福地樱痴说完,血池的力量也将福地樱痴的身体再次修复完好,血肉重新覆盖骨骼,福地樱痴再一次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我叫卯之花烈,是人理救世会的医疗部长。”
卯之花烈先是报出了自己现在的身份,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在一千多年前,我还有另一个名字。”
福地樱痴因一千多年这个时间单位而陷入了短暂的呆滞。
一千年?
开什么玩笑。
卯之花烈没有在意福地樱痴脸上那戒备和震惊的神情,只是自顾自地讲述起来。
“那时候,尸魂界称呼我为空前绝后的大恶人。”
“我自诩掌握了天下所有的流派和刀流,不是为了守护什么,也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大义,仅仅是因为……”
说到这里,卯之花烈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双眼眸中流淌着对于战斗最纯粹的渴望。
“我热爱战斗。”
“为了能更好地享受战斗的乐趣,我开始研究回道,也就是你们所理解的治疗术。”
福地樱痴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眼前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一个只为战斗而生的怪物。
这个能让人在死亡与重生间无限轮回的领域其存在的意义,是为了满足眼前这个女人的战斗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