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幕员顿了顿,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向上弯起,声音里充满了恶意的期待。
“一旦饮下,所有深藏的嫉妒都会被强制公之于众,至于那些无法承受这份真实的人……”
“呵呵,他将会亲身体会到这毒酒的真正威力,成为这座剧院更华丽的点缀。”
话音刚落,宴会厅内瞬间陷入恐慌。
“嫉妒?开什么玩笑!”
“我、我不想喝,谁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鬼东西!”
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人尖叫着想要打翻面前的酒杯,但她的手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无论如何也无法动弹分毫。
“我没有什么好嫉妒的,我为什么要喝这种东西!”另一个男人梗着脖子,像是安慰自己一样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
然而,他们的反抗是徒劳的。
男人惊恐的发现不能控制自己的手,他被迫颤抖着端起了酒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口,并没有想象中的辛辣,反而带着一股奇异的甘甜。
然而,下一秒,那个人的脸色骤然变得狰狞,他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喉咙,发出嗬嗬的怪响,双眼暴突,仿佛在被无形的手扼住咽喉。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家伙一进公司就能当上主管!我比他努力一百倍!那个位子应该是我的!”
他嫉妒同事的升职,嫉妒邻居的新车,嫉妒朋友美满的家庭……
随着一句句话的被吐露,男人的声音变得尖锐,身体也随之发生了可怕的变化。
他的皮肤上长出了一块块脓包,骨骼碎裂声,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最终化为一滩流动的血肉融入了宴会厅华丽的地毯之中,变成了一抹诡异的暗红色花纹。
这血腥而骇人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紧接着,惨剧接二连三地发生。
一个看起来温婉贤淑的家庭主妇,在喝下毒酒后,说出了自己的嫉妒,最终变成了一盏挂在墙壁上,不断滴落着血泪的水晶灯。
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痛苦地诉说着对那个家世比他更好,轻易就抢走了他心爱女人的情敌的怨恨,身体融入了冰冷的墙壁。
嫉妒是潜藏在每个人心底最原始的毒药。
此刻,它被无限放大,将人性的丑陋展现得淋漓尽致。
观众席上,禅院真希和真依两姐妹紧紧地抱在一起,身体不住地颤抖。
她们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场景,这比家族里那些冷酷的惩罚要恐怖一万倍。
舞台上,禅院直哉看着这一幕幕惨状,脸上却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
“一群废物,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住。”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姿态优雅地晃了晃,然后抿了一口。
味道不错。
他坚信自己是天选之人,是禅院家未来的家主,怎么可能会被这种下等人的情感所困扰。
没错,即便御三家不复存在,即使禅院家被一锅端的差不多,禅院直哉也是这么想的,他坚信自己是高贵的血统。
禅院直哉甚至轻蔑地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轻松的黑发男人。
这种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邪教徒,故作姿态,也不过如此。
然而,禅院直哉并不知道,他眼中那不加掩饰的轻蔑早已被藤原尽收眼底。
藤原看着禅院直哉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看来把自己骗得深信不疑嘛。
啊呀,真是个有趣的玩具。
藤原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晃到禅院直哉身边,用一种仿佛老友叙旧般的亲昵语气,低声开口。
“这位少爷,看起来很有自信嘛。”
禅院直哉冷哼一声,连一个正眼都懒得给他。
“不过,”藤原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冷淡,自顾自地说道,“自信是好事,但有时候太自信了,反而会变成笑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