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驯化?”庵歌姬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大脑一片空白。
“是啊。”五条悟轻笑一声,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
“被教导要服从命令,被教导要为大局牺牲,被教导咒术师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那些非术师。”
“我们就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狗,只要给根骨头,就会摇着尾巴去卖命。”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烂橘子却在背后嘲笑我们的愚蠢,算计着如何将我们的价值压榨到最大,盘算着利用我们巩固他们高高在上的权利和地位。”
庵歌姬一愣,她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们说的全都是事实。
她想起了那些在任务中牺牲的同期和前辈,想起了高层们下达那些不合理命令时冷漠的嘴脸,想起了自己面对那些不公时,除了愤怒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无力。
她一直以为这就是咒术师的宿命。
可现在,她的两个学弟却告诉她,这不是宿命,这是奴役-
今晚是禅院家每月一次的家族例会,宅邸内灯火通明。
作为御三家之一,禅院家拥有着悠久的历史和庞大的势力,其宅邸占地极广。
禅院家的家族例会,所有在外的核心成员都会赶回来参加,所有人都在忙碌准备着。
身穿黑色和服的守卫们巡逻着,但无人知晓危险已然降临。
一道黑色的身影融入了宅邸的阴影之中。
伏黑甚尔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那双墨绿色的眼眸在黑夜中明灭不定。
他对这里太熟悉了。
每一条小路,每一个拐角,甚至哪一块地板会发出声响,他都了如指掌。
凭借着天与咒缚带来的超强感知,他轻易地避开了所有明面上的守卫和暗处的陷阱。
他没有立刻前往会议大厅,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了宅邸一处偏僻破败的小院。
这里是他童年居住的地方,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他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在与那个弱小,无助,被所有人当做耻辱的自己告别。
再见了,禅院甚尔。
从今往后,我只是伏黑甚尔。
他转身,身影再次融入黑暗。
与此同时,另一支由数名C级成员组成的战斗小队也悄然潜入。
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的少女,代号为折纸,B级成员。
她的念能力是具现化系,能将纸张化为各种形态的武器或工具。
只见她指尖翻飞,几张白纸在她手中迅速折叠,化作了几只栩栩如生的纸鹤。
“去。”
随着她一声令下,纸鹤无声振翅,融入夜色,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去。
这些纸鹤的眼睛便是微型的摄像头,它们所看到的一切都会实时传输到所有行动人员的设备上。
禅院家内部的防御部署,人员分布,在人理救世会面前几乎是透明的。
“A区巡逻队,两人,三级术师,已解决。”
“B区通讯室,已切断。”
“C区报警装置,已破坏。”
通讯频道里不断传来各个小队简洁明了的报告声。
另一边,禅院家的大门外。
“我说,大叔他到底行不行啊?都这么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五条悟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地抱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