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向那个躺在地上,浑身是伤,气息微弱到像是随时都会消散的少女,却发现对方正看着她,脸上还带着一丝笑容。
“你在笑什么?”卯之花烈忍不住开口道,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几乎快要死了,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未来没有回答,她只是艰难的抬起了自己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摊开手心。
里面是卯之花烈的一缕黑发。
卯之花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长发,入手是一片柔顺。
等等,她的动作一僵,她发梢的黑发少了一段。
什么时候?
卯之花烈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刚才战斗的每一个细节。
是了,是刚刚最后那一次,对面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击伤她,而是她的头发,全都是为了最后斩断她头发的这一刀所做的铺垫。
为什么?
等等。
她忽然想起来了,千年前,自己似乎确实对她说过一句话。
一句,她自己都快要忘记了的带着一点敷衍的话。
“等你什么时候能斩断我的发丝,再来找我吧。”
她本以为,那只是一句随口打发人的话。
她也本以为,那个弱小的人再也不会出现。
可她没想到,对方不仅出现了,还真的将她这句随口之言,当成了一个需要完成的约定。
并且,在千年之后当着她的面做到了。
卯之花烈的眼神变得复杂,她看着躺在地上,那个因为达成了目标,而露出笑容的少女。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她的胸中翻涌,激荡。
是震惊?
是欣赏?
还是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愧疚。
为什么?
她不明白。
为什么会有人,因为她的一句无心之言就执着到这种地步?
为什么会有人,愿意为了证明自己,就付出如此惨烈的代价?
为什么会有人,能看穿她那份深藏在心底的孤独,并且愿意为了这份孤独,去挑战一个她不可能战胜的人?
山本总队长看懂了她的本质,却也用护廷十三队这个更大的笼子将她束缚。
从来没有人试图去理解她,也从来没有人,敢对她说出“让我来成为你的对手”这种话。
卯之花烈缓缓地蹲下身,黑色的长发垂落,和未来的白发交织。
卯之花烈垂下眼帘,用回道治愈未来,“你叫什么名字?”
“未来。”
卯之花烈轻笑了一声,“是吗,真是个好名字。”
“我看到了你的可能性,但你的未来不应该折在我手上,现在的我只是一个被枷锁束缚的败者。”
自从被那个更木剑八刺中锁骨,自从那个更木剑八为了追求战斗的乐趣,所以在和自己交战时将自己的力量封印后,她便成了一个败者。
“那如果,我只要卯之花你呢?”
“欸?”卯之花烈有些惊讶的微睁双眼。
“培养我吧,”
“我会成为那个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