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还敢瞪我们?”为首的孩子走上前,一脚踹在甚尔的肩膀上。
甚尔皱了一下眉头,好弱,但还是配合地踉跄了几步。
“没有咒力的废物,连条狗都不如。”
“就是,留着他简直是禅院家的耻辱。”
“听说他连最低级的咒灵都看不见,哈哈哈,昨天丢到他房间的那个,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真的假的?”
“把他绑到训练场去,让新来的看看,让他们知道弱小就是这种下场。”
孩子们立刻兴奋起来,一拥而上,他们的动作粗暴,眼神里充满了施虐的快意。
【我真的不能给那几个东西优雅礼貌的两个巴掌吗?】
未来内心平静的询问系统,回应她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未来叹了一口气,纵使她脑海中如何想,依旧不能阻止面前的景象一分,这些是伏黑甚尔内心的记忆,是已发生过的事情。
甚尔就像一个异类,被强行塞进一个不属于他的世界,一个以咒力衡量一切价值的牢笼。
周围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你没有价值,你是错误的,你是多余的。
不仅仅是没有咒力,更是被整个世界排斥,否定。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压下反抗的冲动,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知道,反抗只会招致更残酷的对待。
在这个以咒力为尊的地方,没有力量的他,连尘埃都不如。
穿过阴暗的回廊,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训练场。
场地上散落着一些训练用的木桩和石块,那几个孩子粗暴地将甚尔扔在地上。
“看好了,这就是没有咒力的废物。”为首的孩子对着旁边几个看起来似乎是新来的族人说道,语气带着炫耀和优越感,“天与咒缚听起来厉害,实际上就是个畸形!连最低级的咒灵都对付不了,只能像猴子一样被戏耍。”
他指着地上的甚尔,像是在介绍一件物品。
周围传来低低的笑声,那些眼神,充满了好奇、轻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恐惧的不是什尔,而是恐惧自己有一天也可能变成这样“无用”的存在。
未来在人群边缘,她看着幼年甚尔趴在地上,黑发遮住了脸,只能看到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他在忍耐。
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舔舐着伤口,积蓄着力量,等待着反扑的一天。
未来终于有些明白,成年后的伏黑甚尔为何那般玩世不恭,为何对金钱如此执着。
因为在这个冷酷残忍的世界里,只有力量和金钱,才能给他带来最基本的尊重和自由。
尊严,是需要自己用拳头和金钱打出来的。
之前那个看起来像是管事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扫过训练场上的孩子们,最后落在了趴在地上的甚尔身上。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并非出于同情,更像是因为看到了某种不整洁的东西。
“闹够了没有?”男人的声音低沉,“训练时间,在这里做什么?”
为首的那个孩子立刻收敛了嚣张气焰,恭敬地低下头:“管事大人,我们、我们在教训这个不懂规矩的废物。”
管事男人的目光再次投向甚尔,冷漠地说道:“把他关回柴房去,别在这里碍眼。”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处理一件垃圾。
柴房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只有一丝月光从高处狭小的窗户透进来,勉强勾勒出甚尔蜷缩的身影。
他靠着墙壁坐下,将脸埋在膝盖里。
未来尝试着伸出手,想要触碰他颤抖的肩膀,但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身体。
这个副本仿佛在时时刻刻提醒她,她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无法干涉过去的幽灵。
她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看到甚尔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