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死前,安小然不顾自己的性命,想要从高塔那边衝过来救我!”
“她那么小,那么弱,但她还是拼命往我这边跑!”
“可是!!!”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带著刻骨的恨意。
“可是旗袍诡呢?她在最后关头,只是把安小然拉进了高塔!她明明可以救我!她明明可以拉我一把!但她没有!”
“她只救了安小然,把我丟在外面等死!”
“所以,我要杀了她!我要报仇!”
她的声音,在神殿中迴荡。
洛凡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明白了。
留美子的死,让她把所有的不甘和怨恨,都集中在了旗袍诡身上。
她感激安小然,因为安小然想救她。
她恨旗袍诡,因为旗袍诡没救她。
但问题是……
“留美子。”
洛凡开口,声音很平静。
“你的死,不是旗袍诡造成的。”
留美子一愣。
洛凡继续道:“你被石化,是因为那只蛇类诡异偷袭,你没能进高塔,是因为时间来不及。这些,和旗袍诡有什么关係?”
“有关係!”
留美子的声音再次尖锐起来。
“她明明可以拉我一把!她明明!”
“她做不到!”
洛凡打断了她。
“当时阳光已经洒下来了,无数诡异在疯狂冲塔,她只有一瞬间的时间,只能救一个,她选了安小然,因为她离安小然更近。”
他盯著螳螂诡异那双复眼,一字一顿:
“这不是她的错。”
留美子沉默了。
螳螂诡异的身躯在微微颤抖,仿佛在进行激烈的內心挣扎。
洛凡看著它,嘆了口气。
“你现在寄宿在诡异体內,无论是感激还是怨恨,都会被诡异的情绪放大。你感激安小然,所以拼了命也要保护她。你怨恨旗袍诡,所以拼了命也要杀她。”
他顿了顿。
“但这不是你真正的想法,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留美子没有回答。
螳螂诡异的身躯,颤抖得更厉害了。
洛凡没有再说什么。
他一个闪身,来到螳螂诡异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