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名师,医生,企业家……
樊望宇大致扫一眼,就能发现几个名头响亮的人物,不由得暗自冷笑,心说樊氏可真是了不起,再这么发展下去估计该只手遮天了吧。
再一转眼,樊昀熙早已被同辈人团团围起,看着那一张张阿臾谄媚的嘴脸,樊望宇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们的违心奉承有多令人作呕。
而樊昀熙始终维持礼貌性的微笑,有条不紊地应付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巴结,仿佛这一切皆为稀松平常。
就在樊望宇心生不屑之时,不远处忽然走来一个年纪相仿的少年,闲悠悠地笑着对他招手:“望宇!一年不见,你好像又变帅了。”
堂叔的儿子?
樊望宇回头认出对方,随即露出例行公事的笑容:“堂哥,好久不见。”
“今年举办的国际竞赛,你报名了没有?”堂哥拍了拍他肩膀,“去年在英国参加数学比赛时,我都没空去见一见你,今年我也很期待再跟你同台竞技一次呢!”
樊望宇神色暗了暗,但只一秒,他便将那一丝不快隐藏起来,无事发生般笑道:“哦,可能要让堂哥失望了,这次我一项都没报名。”
堂哥讪笑更甚:“为什么,是太难了吗?”
“没错。”
他如此大方的承认,反倒让堂哥有些措不及防:“啊?”
樊望宇满不在乎地一耸肩:“正所谓人各有所长,我打算先好好规划一下未来发展方向,以便找到更适合自己发光发热的领域。”
他说着,唇角上扬了几分,直视堂哥的眼底却不见笑意,“到时候,我会再邀请你与我同台竞技的,堂哥。”
“那……我可得等你了。”
堂哥勉强保持住笑脸,向他点点头就走了,留樊望宇在其背后暗暗唾弃:果然,找樊昀熙的都是奔着讨好去的,找自己的都是奔着挖苦来的。
无聊透顶!
他意兴阑珊地叹气,拿出手机,皱眉盯住屏幕一阵发呆——
好不容易有个假期,难得一诗主动邀约,他居然还要回老家祭祖,还一呆就呆三天。也不知道一诗现在在做什么,好烦,好想回去……
能不能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好想听听她的声音,好想和她说说话……
樊望宇茫然地神游着,手指不知不觉移到了拨通键上,谁知一旁的樊星承突然凉凉出声:“在这里打电话谈情说爱不太好吧?”
面对樊星承意味深长的笑,樊望宇慌忙收起手机瞪向他:“这我当然知道,不用你多管闲事!”
樊星承没跟老哥拌嘴下去,反而推他一把,催促道:“别废话,轮到我们拜了,进去吧!”
……
享堂内烟雾缭绕。
长长的红布神案上,三牲被整齐码放,四周供品成堆,宛如连绵丰饶的宝山,无声地对先祖祈求着子孙兴旺、金玉满堂。
樊望宇却隐隐犯起恶心。
红烛火光摇颤,在腐朽闷人的气息中,最中间的猪头恍若也开始面目扭曲起来。
咯啦!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起,令俞一诗在不经意被划伤了手指。
“没事吧,一诗!”
何灵娜慌忙放下菜刀,上前察看她的伤势,“是不是水太烫了,玻璃碗怎么会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