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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风雪停了,又是一轮新雪覆盖在地表,看上去厚厚的一层棉花被。
宽阔的道路两旁亮着高高的路灯,各种店铺依旧营业,虽然人少但还是有些人气味。
罕见的母女四个人一同出游,说是游玩倒也不是去哪儿,不过是绕着这周围走两圈。
“小棠,这几个月我和你妈咪事务都比较少,我们有时间的时候多去玩玩,你觉得呢。”
安暮棠回头看安霜,“为什么突然这样?”
“你8月底不是要去国外读书了吗,平日里见一面就很难了。”
“噢,其实不用的,总有时间能回来的。”
“虽然是这么说,但以你的性子来看啊,说不定你到毕业都不见得会回来一次。”
赵今仪捡了地上的断枝在手中晃了几圈,跟着安霜的话说道:“你妈妈很想你,多回来陪她。”
安暮棠抿唇没说话。
“你要是走了,家里只剩我一个了。”安稚鱼出声。
“怎么会,还有你的小猫。”
“你要在那边待多久啊?”
“不好说,不清楚。”
前方的雪层略有些厚,两姐妹停了下来,落在后方。
“那,我的生日你会回来吗?”
“哪一次?”
安稚鱼蹲下去握了一个雪球,扔在安暮棠的身上,雪球啪嗒裂开。
“成年18岁,你会回来的吧,一生只有一次,很重要的。”
“其实每一岁的生日都只有一次,你不用把所有希冀都寄托在18岁。”
安稚鱼又捏了一个雪球砸在安暮棠的身上,对方没躲也没恼,只是像尊沉默又坚韧的石碑。
两人对视,四下安静。
这场雪仗都没打,安暮棠就先投降了。
“好,我会回来的。”
“你会给我带礼物吗?”
“你想要什么。”
“不知道,我说出来多没意思和诚意,你自己想。”安稚鱼拧着眉,无意识撒娇。
安暮棠点点头,半晌才吐了句:“好,惹你这个大小姐不高兴了。”
两人蹲在树下,闲来无事做地开始团雪人,雪天冰到骨子里,安稚鱼便不让安暮棠玩雪,自己快速地堆了两个滑稽的雪人。
看上去勉强有个形状,又遍地找了四个稍大的石子给雪人安眼睛,可惜没胡萝卜,不能安鼻子。
一转身,安暮棠不知道去哪了。
天上的雪又开始飘,带着一股沁心的凉意,周围都是暖黄、冷蓝和墨黑的色块交织,安稚鱼莫名其妙又被抛下了。
她慌张地站起来,环顾四周,再回头时安暮棠已经回来了,还给雪人安两个胡萝卜鼻子。
“我以为你又一声不吭走了。”
安暮棠指着胡萝卜,“想着家门口离这儿就两步路,回去取了两个不吃的萝卜。”
“你不能告诉我一声吗?”
“抱歉,看你做得入迷,想着这几分钟应该够了。”
安稚鱼不说话,戳着胡萝卜的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像是要把雪人的脑袋给劈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