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宴將柚柚稳稳噹噹地放在地上,脸上掛著散漫的笑。
“姑母说得是。不过。。。。。。”他话锋一转,慢悠悠地反问,“姑母您做了什么吗?朕瞧您上任以来,好似与先前也没变化啊?”
“你!”老祭司被他这句话噎得险些一口气没上来,胸口剧烈起伏,偏偏想起温瑶的下场,又不敢像先前那般顶嘴。
也不知他最近这是怎么了,像是忽然展露了锋芒。
但其实秦思雨自己也知道,比起这个猜测,其实更像是,他好像已经玩腻了。
秦宴却像是没看到她的愤怒,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这孩子,是该学点东西。”
他出人意料地鬆了口。
秦思雨都愣住了。
秦宴是真这么觉得。
做祭司挺好。学了本事,等以后他死了,新皇登基,看在她是祭司的份上,总要敬她三分,也能过得安稳。
就像秦思雨,草包一个,占著茅坑不拉屎的货色,他初登基的时候想整治祭司殿,不还是一堆同样的草包来死諫。
这可是铁饭碗啊。
而且,不是每个皇帝都像他这样,对所谓的龙神庇佑嗤之以鼻。
“所以,从今天起,你教她。但是。。。。。。”秦宴的语气又变得不容商量,“朕必须在场,看著你教。”
秦思雨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也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还是年轻了。
为难人可不需要明面上的刁难。
只要让这女娃娃知道,她本就不配出现在这个地方,是抢走了其他人的位置,心生羞愧就行。
小孩子脸皮薄,她再暗示几句她没天赋,肯定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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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比柚柚想像的还要宽敞,高大的穹顶绘著繁复的星图,四周立满了各式各样的龙族雕塑。
是先前送去各个城镇巡游的那些,此刻都尽数回到了祭司殿。
数十名身著素衣的宫人正拿著柔软的布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这些雕塑。
这个柚柚先前也见过。
只不过他们的动作更加细致,还要往上面涂抹一些奇怪气味的膏体,福安小声在一旁解释,说这是用来维护的。
岁月侵蚀下,不管再如何特殊的玉石都会损伤,要用特製的膏体涂抹,才能让其保持住平日里的风采。
柚柚:“。。。。。。”其实黑漆漆的长得还奇奇怪怪的战损妆看起来也没什么风采。
倒不如真的战损了,看著还真实些。
她无聊地四处张望。
在角落里看见了一个与眾不同的雕塑。
与其他的雕塑不同,它通体呈现出仿佛燃烧著的金红色,鳞片层层叠叠,在从穹顶天窗透进来的光线下,闪烁著流动的华光。
哇。
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