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脸上的表情却忽然变得有些微妙,他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把问题拋了回去。
“这个。。。。。。殿下若是真想知道,不如亲自去问问陛下。”
他垂下眼帘,恭敬地补充道,“陛下的事,奴才们不敢妄议。”
唉,果然没这么容易。
最后还是得从秦宴身上下手。
“现在什么时辰了?”她换了个问题。
不管在哪里,她都睡得很好,这一觉醒来,感觉天都大亮了。
“回殿下,已经过了早朝的时辰了。”福安答道,“陛下此刻应该在养心殿批阅奏摺。”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殿下若是想见陛下,现在就可以过去。陛下吩咐了,您在宫里任何地方都可以去得。”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伺候的宫人手上的动作都顿了一下,隨即愈发小心谨慎起来。
谁都听得出这话里的分量。
柚柚倒没在意他们的反应,毕竟习惯了,在大夏她也是能在皇宫里隨便乱窜的,乖乖地等著宫人们给她梳洗。
倒是让福安侧目。
她对於这样侍候並未表现出不適应,看来原本也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而且,应该还不是一般的富贵。
坏了,陛下本就稀少的竞爭力现在看来越发贫瘠了啊。
秦宴为她准备的是一套藕荷色的宫装,料子是极柔软的云锦,领口和袖口都用银线绣著精致小巧的捲云纹。裙摆层层叠叠,走动间如同流动的烟霞。头髮也被梳成两个可爱的髮髻,用同色的髮带繫著,髮带末端还坠著两颗圆润的白玉珠子。
这么一打扮,原本就玉雪可爱的小人儿,更添了几分矜贵。
柚柚跟著福安,一路畅通无阻地朝著养心殿走去。
路上,福安还在絮絮叨叨。
“陛下是真的很喜欢您。昨儿个您睡著了,陛下抱著您走了那么久的路,愣是没让奴才们搭把手。今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您睡得好不好,又怕您醒来看不见熟人会害怕,特地让奴才留下来陪著您。”
福安非常努力地刷好感中。
柚柚只进油盐:“福安公公,早膳吃什么呀?”
福安:“。。。。。。奴才去传膳。”
唉,实在不行,陛下您抓紧时间把御膳房的御厨们水平提升几个档次吧,至少先把小殿下的胃抓住是不?
柚柚当然懂他的意思。
很喜欢她?
或许吧,至少从现在的行为上看起来是这样。
不过她也不清楚为什么。
这样的喜欢就像是空中楼阁一般,看著盛大无双,实则不知由来毫无根基,要她不知如何应对。
相较而言。
饕餮是陪著她长大的朋友。
饕餮宴如果是为了引出饕餮设下的陷阱,而下令举办这场宴会的,正是秦宴。
她肯定是要保护饕餮的呀。
也不知道饕餮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