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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早膳,一行人再次登上了前往都城的马车。
却在临行前得知了隔壁屋有个孩子病得走不动路了。
据说是离开家乡后水土不服,吵嚷著说自己不要当什么祭司了要回家了。
“真可惜。”
女孩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他来这里的第一天还跟我说他特別想做祭司呢,平时身体这么好,现在却虚弱得床都起不来了。。。。。。”
柚柚侧过头,认真地打量起身边这个一直很安静的女孩。
她长得很普通,是那种丟进人堆里,一转眼就找不见的类型。五官平平,没什么记忆点,皮肤也因为常年的营养不良而有些蜡黄。但就是这样一张寡淡的脸上,却生了一双很特別的眼睛。
瞳仁是很深的墨色,衬得眼白愈发分明,当她看过来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像是含著一汪深潭。
“你叫什么名字呀?”柚柚问。
女孩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视线有些游移,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绞著自己的衣角,声音细细的。
“我叫阿寧。”
“阿寧?”柚柚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主动分享了自己的名字,“我叫柚柚。”
阿寧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和她对视。
“你和那个生病的男孩之前认识?”
算上昨晚,这还是她第一次找她说话,肯定和那个男孩有点关係。
阿寧看起来也没有打算隱瞒。
“他叫阿木,我们是从一个村子出来的。他力气很大,能一个人扛起半袋米呢,村里的大人有时候都比不过他。在来这里之前从来没生过病,而且昨天晚上还好好的,还说明天到了都城要好好表现。。。。。”
说著说著,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哽咽。
看起来和那个叫阿木的关係很不错的样子。
柚柚安慰了她几句,什么人各有命各自精彩啊来回套娃。
经过昨晚那么一闹,车厢里的气氛变得格外诡异。
那对双胞胎兄弟紧紧挨著玄朗坐著,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离柚柚远远的,时不时还投来又怕又恨的视线。
阿寧倒是悄悄往柚柚这边挪了挪。
不过在说完那件事之后还是不敢主动说话,只是在柚柚看过去的时候,会飞快地低下头,却又在柚柚视线离开后,偷偷抬眼看她。
柚柚觉得她有点意思,从自己的荷包里摸出一块昨天藏起来的麦芽,带著纸,趁著马车顛簸的瞬间,飞快地塞进了阿寧的手里。
阿寧身体一僵,手心里那块陌生的带著甜香的东西让她不知所措。
她慌张地抬头看向柚柚。
柚柚对她挤了挤眼睛,做了个“快吃”的口型,然后就转过头去,假装看窗外的风景,留给她一个圆乎乎的后脑勺。
手心里的块似乎还带著另一个人的体温,阿寧攥紧了手,过了好半晌,才趁著没人注意,小心翼翼地把塞进了嘴里。
一股纯粹的甜香瞬间在味蕾上化开,驱散了她心中的紧张。
她偷偷看著柚柚的背影,紧绷的肩膀终於放鬆下来。
马车轆轆,一路向北。
隨著越来越接近都城,官道也变得愈发平坦宽阔。路上的行人与车马渐渐多了起来,空气中不再是单纯的泥土味,开始混杂了各种食物的香气和人间的烟火气。
车厢里的孩子们都有些骚动,忍不住扒著车窗往外看。
“哇,好多人啊!”
“那就是都城的城墙吗?好高。。。。。。”
当那巍峨的城墙真正出现在视野尽头时,连绵不绝,宛如一条匍匐在大地上的巨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