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个云螭宫,到底是做什么的?是什么杀手组织吗?”
何天翊只觉得荒谬:“那是他们敬畏我们而已。”
“哦。”柚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夹了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咀嚼著,含糊不清地嘟囔,“確实挺敬畏的,就是敬可能被我吃了叭,所以就剩下畏了。”
何天翊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决定不再理会这个话题,埋头吃饭。
可柚柚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一顿饭吃得七七八八,她喝了一口店家送的甜汤,满足地咂咂嘴,然后又把那双乌溜溜的眼珠子对准了何天翊。
“所以,你们到底为什么要抓我呀?”她这次连“带走”都懒得用了,直接定了性。
何天翊放下了筷子,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不是抓,是请。”他纠正道。
“请人是这么请的吗?”柚柚小手一摊,开始算帐,“一大群黑乎乎的围上来,话也不好好说,就要把人带走,多嚇人呀。要不是看你们不像坏人,我早就喊救命了。”
何天翊:“。。。。。。”
他身后的黑衣人终於有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在何天翊扫过来的冷颼颼的视线里,猛地捂住了嘴,把脑袋低得快要埋进碗里。
“我们不是坏人。”何天翊耐著性子,“带你去都城,是有重要的事情。”
“什么重要的事情呀?”柚柚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何天翊不想再被她带偏思路,决定拿出成年人的权威:“食不言寢不语,小孩子別问那么多,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谁知柚柚一听这话,立马把小嘴一撇。
“不行!”她態度坚决,“你们不说清楚,我就不走了!万一你们要把我卖掉怎么办?”
她说著,还煞有介事地抱住了自己的胳膊,一副警惕的模样。
“我要是心里不高兴,七上八下的,精神受到了创伤,你发的誓可怎么办呀?”
柚柚能放心地跟他走,除了直觉告诉她,跟著他们或许能解答她心中许多的疑问之外,就是这个誓言。
平时人们爭执赌咒时,总喜欢指天发誓,什么“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之类的话张口就来,可那些誓言大多轻飘飘的,如同水面上的浮萍,风一吹就散了,並无多少真正的约束力,更像是情绪宣泄。
当他以“云螭宫”的名义起誓,说要让她完好无损地回来时,柚柚清晰地感觉到,有一股桎梏落下,正是感知到了这份真实,柚柚才如此有恃无恐地跟他討价还价。
也足以见得这云螭宫果然不一般,不愧是数百年前侍奉龙族的存在。
何天翊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多年,遇到的所有刁钻难缠的对手加起来,都比不上眼前这个小丫头片子。
只能压低了声音。
“每五十年,夔国就要选拔祭司。”
“祭司?和国师差不多吗?”柚柚问。
何天翊显然也听说过白泽的名號,点头:“是,与大夏的国师地位有些相似。”
“起初祭司是从皇室中挑选出来的,能与龙族取得联繫的使者。”
柚柚:“不是说你们云螭宫是龙族的近侍吗?有你们能取得联繫不就够了?”
“云螭宫侍奉的是龙族,不是夔国皇室。开国之君需要的是完全听命於他的力量,而我们,只听从龙神的旨意。”
柚柚懂了。
她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声音拖得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