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书中描绘的理想世界和深刻见解彻底震撼了。
他发现,原来陈平川的才华,远不止於诗词歌赋,让他望尘莫及。
他敬佩,甚至崇拜。
可越是崇拜,那份嫉妒就越是疯狂。
凭什么这样经天纬地的才华,是属於他陈平川的!
而自己,却要在这泥潭里苦苦挣扎?
直到他返回灾祸连连的家乡,看到那些流离失所、易子而食的百姓,看到他们眼中那种绝望到麻木的火焰。
剎那间!
一个疯狂的念头,就此诞生。
陈平川,你能写,我能做!
你既然要做那普度眾生的圣贤,那我,就做那开天闢地的神!
他將《安民论》断章取义,自封“天公將军”,竖起“等贵贱,均贫富”的大旗。
无数活不下去的百姓,如同飞蛾扑火般匯聚到他的麾下。
他的野心,也在这数十万人的狂热拥戴中,膨胀到了极致。
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人人平等的“天公王朝”,而是那至高无上的九五之尊!
是陈平川的《安民论》,为他打开一扇通往权力巔峰的大门。
而现在,他崛起的“引路人”,他心中的“偶像”,陈平川,就站在他对面的城楼上。
“能写出此等经世之文,又能布下如此杀人诛心的毒计……”
贾青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既欣赏又忌惮的寒光。
“陈平川啊陈平川,你到底是救世的圣贤,还是乱世的妖孽?”
他笑了。
不管是圣贤还是妖孽,只要挡了他的路,就必须被碾得粉碎!
……
李威命人將魏通的尸体处理掉,陈平川还在寻找凶手,但可惜人太多了,无从追查,此事只能暂且作罢。
一夜过去,第二天一早,陈平川便接到急报,他立刻登上城楼,举目望去,只见城外那些真正的难民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黑压压一片的天公道信徒。
只见这些衣衫襤褸的教眾,扛著锄头、铁锹,推著独轮车,开始在庐州城外数里远的地方,热火朝天地忙碌起来。
他们在挖土。
將挖出来的泥土,混合著碎石和杂草,堆砌成一道高墙。
这道土墙,从南门外一直延伸,绕著庐州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城楼上的李威看得目瞪口呆。
“陈大人,这……这帮反贼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