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伏在班昭怀里,像一只餍足的猫,脸颊贴着班昭的胸口,听着那缓慢而沉重的心跳声,满足地舒了一口气。
“大家……真好……”
班昭依然仰面望着纱帐,一只手臂不知何时已经环上了邓绥的背,掌心贴着她光滑的肩胛骨,指尖在泛红的肌肤上轻轻滑过。
殿外不知哪个宫阁的铜漏传来了三更的报时声。
邓绥在高潮的余韵中渐渐阖上了眼,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像一只终于咬住了心爱猎物的幼兽,在得到了满足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班昭却依然睁着眼,目光空洞地望了许久。
直到邓绥均匀的呼吸声完全笼罩了她的意识,她才慢慢闭上眼睛,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浸入枕间那片干涸与潮湿交错的痕迹里。
崇德殿的烛火又跳了两下,终于燃尽了一截灯芯,光线暗了一分。殿内横陈的干尸在昏暗中像沉默的雕塑,静立着见证这漫长一夜的尾声。
……
此后数年,崇德殿的烛火依旧夜夜摇曳,却再也无法照亮班昭逐渐黯淡的生命。
起初只是偶感风寒,咳嗽不止,邓绥命太医用尽了宫中最好的方子,人参、鹿茸、灵芝流水般送进东观,却怎么也止不住班昭日益苍白的面色。
那双曾经执笔写下《汉书》《女诫》的手开始微微颤抖,指尖泛着一层病态的灰白,连端起茶盏都需两手捧着。
邓绥慌了。
她让面首们跪成一排,逼着班昭像从前那样榨取精液来滋补身子。
班昭被按在榻上,湿热的蜜穴吞下一根又一根肉棒,那些精液依旧浓稠滚烫,带着年轻男丁最旺盛的阳元气息,入口甘美如饴,像上好的蜜浆滑过喉咙。
可那暖意在入喉之后转瞬即逝,像水泼在烧红的铁板上蒸腾不见。她的身体分明还能吞咽、还能吮吸,却什么也留不住,什么也暖不了。
“大家再用力些……再吸一些……”邓绥跪在榻边,攥着班昭的手,眼眶通红。
班昭喘息着吐出嘴里的肉棒,眼神空茫地望着帐顶,眼中只有死寂般的平静。
邓绥又换了一批更精壮的男人,甚至亲自含了精液渡进班昭口中,用手替她揉按小腹催动妖力。
班昭勉强又榨了两轮,却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浑浊液体,软软倒在枕间,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浅。
“大家……求求你……不要丢下朕……朕不能没有你……”邓绥紧紧地抱着她,声音带着哭腔,病娇的眼神中满是哀求,“你要是敢死……朕就彻底放开性子……每日榨干成百上千的男人……让整个洛阳的男人全变成干尸……你忍心看朕这样吗?大家……醒醒啊……”
接下来的日子,班昭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
有时她会突然睁开眼,望着邓绥笑一笑,叫一声“阿绥”,然后又沉沉地睡过去。
邓绥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上朝时心神不宁,连奏章上的字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班昭苍白的面容。
永宁元年夏,班昭已经起不了身了。
她的肌肤依然莹白,白发却已枯如败絮,眼窝深深凹陷下去,只有那双眸子偶尔睁开时还能看到一丝昔日的澄澈。
那天夜里,班昭的气息忽然平稳了许多,竟能半坐起来喝下半碗粥。
邓绥大喜过望,以为终于有了转机,握着班昭的手絮絮说着话,说等她好了还要一起去看掖庭的桃花,说《汉书》还差几卷没有校完,说等她好了再也不吵架了。
班昭只是安静地听着,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阿绥……”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你坐近些。”
邓绥连忙凑过去,把脸贴上班昭冰凉的手掌。
班昭看着她,眼角终于流下两行无声的泪水。
那双曾经清亮如泉的眼睛此刻浑浊而疲惫,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爱你”两个字,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了。
她的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的气音,手指在邓绥掌心里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便松开了。
邓绥愣了一瞬。
“大家?”她轻声唤道,“大家?”
没有回应。
班昭的眼睛还睁着,唇角那抹笑意还没有完全散去,可瞳孔里的光已经灭了,像一盏灯被风吹熄了最后一点火星。
邓绥呆坐在床边,手里还攥着那只冰凉的手,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魂。
过了很久,她才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她把脸埋进班昭的胸口,哭得浑身抽搐,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来,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