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达成了共识,程风又与黄龙简单交流了一番,了解到他们的作战情况和兵力部署。随后,黄龙率领船队离开,前往周边岛屿探查叛军踪迹。
与此同时,孔有德在登州见到败退而回的毛承禄,知道了广鹿岛已经丢失了,黄龙尾随而至,水师怕是需要出海迎战了。
但孔有德知道,黄龙的战船没有登州府的多,如果他们没有大的港口,失去了登州的支撑,后勤补给也被中断,在海上作战的时间不会太长。
但要现在就和黄龙绝世一战朋友的还是有些不愿意,好在很快海上就传来了消息,黄龙的船队在旅顺口停顿了一日后,离开了旅顺口。
但水师并没有来登州,反而扩散到各个岛屿,似乎是想先平定海上的叛乱。
得到了这个消息,孔有德知道公子在给他争取时间,他深知局势愈发严峻,若不能尽快扩充势力,必将陷入绝境。
兵柬的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朝廷方面依然没有任何招安的消息,公子爷说的话在一步步的被证实是真的。
孔有德也算是死了心,再这样犹犹豫豫的犹豫下去,怕是会败得更快,如果自己能够努力一点,用最快的时间把登莱所有的城镇全部占领,也算形成了一方割据势力,或许能打开新局面。
于是,他召集手下将领商议对策,打算向外扩展,对莱州发起进攻,李九成,耿仲明,毛承禄等人商议之后,也觉得只能如此,几人达成了共识,向外扩张,拿下莱州城。
只是在进军莱州之前,孔有德还要把孙元化送出去,原本留着孙元化,是想利用他的身份作为筹码与朝廷谈判。
现在看来,朝廷已经放弃了他们,作为筹码的作用已经没有,再把他们留下去,除了白白糟蹋粮食,就只是给自己添堵了。
一想到这里,便知道自己应该把这些人送到哪里去,这天傍晚,孔有德再次来到环球商行登州分店找掌柜宋万……
正月二十四日,两艘福船驶离了登州水寨,福船上关押着,原登莱巡抚孙元化、登州兵备道宋光兰、监军王征、知府吴维成、同知贾名杰、知县秦世英,参将张涛等各级官员以及他们的家属七百余人,还有黄龙的家属三十余人。
在原历史上,孔有德攻破登州之后,发了疯的东江兵对登州城平民烧杀掳掠,滥杀无辜。
登州城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黄龙的家眷死伤大半,只余几人侥幸存活还成了俘虏。
这一次不同,因为程风提前就对孔有德做了警告,屠杀平民会遭天谴,殃及子孙后代。
孔有德对程风的话是深信不疑,也怕自己做恶太多,会不得好死,更不愿意子孙后代受自己连累。
在攻城前就严肃了军纪,严令任何人进城后屠杀平民,凡屠杀平民者皆死罪。
因此在这个位面上,登州城破,东江兵还算克制,虽然全城的富户被抢劫一空,被打伤的百姓无数,但被杀的人却很少,也算是积了一点阴德。
孙元化坐在船舱里一言不发,他在想着孔有德对他说的话,说是要用海船把他送到天津去,让他去面见圣上,为自己辩解被吴桥县令逼迫造反的无赖与悲哀。
只要圣上同意免除他孔有德的叛乱之罪,他还是愿意重新回到朝廷,继续为大明效力。
孙元化不知道孔有德说的话是真是假,他也不知道圣上会不会原谅孔有德的罪!但他可以肯定,自己这次怕是罪责难逃。
就算是孔有德真的把它放回去,就算是他能有机会再次见到皇帝,只怕也没有任何的机会了。
别说是为他孔有德申诉苦衷,只怕自己的命都难以保全。
孙元化没想到,孔有德说话竟然真的算数,不但放了他和他的家人,还把登州府所有在押的官员及家眷全部都释放了。
船摇晃的厉害,船舱的空间又很小,女家眷们晕船晕的厉害,就有几十人呕吐的不行。
本就浑浊的船舱,空气也变得异常的浑浊,一些原本还能忍受的女眷,被别人的浊气一熏,也跟着呕吐起来。
知府吴维成也非常的难受,但他是知乎,他不能没有形象,必须要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看着沉默不语的孙元化,吴维成轻声细语的问:“巡抚大人,你说这孔有德是真的要把我们送回京城去,还是想把我们送到大海深处去喂鱼?”
孙元化摇摇头:“这个应该不可能,如果想要我们死,这兵荒马乱的,不用这么麻烦,也许他真的是想把我们送到天津去,我们去找万岁爷要为他求情吧!
唉,只是我们现在自身都难保,哪里还能帮他说得了话,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了。”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打发着时间,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用来抵抗那足以要人性命的臭味。
感觉船走了很久,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两人正聊天抵御那刺鼻的味道,分散那些女人哭泣的声音。
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孙元化有些激动,猛的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