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议论之声再起,岳家老爷迟迟不开宴,只说是在等贵客,也不知是在等岚州城中哪位大人物。
闻听此言,怜一时竟有些犹豫。若是她孤身前来倒是无妨,将岳家之人杀了之后离去便是;若是真得罪了岳景洪口中那位大人物,大不了逃离岚州城便是,反正她早己习惯东躲西藏、颠沛流离的日子。
只是此番自己并非一人,若是牵连丁大力得罪了那位大人物,她心中有愧。
“你先离开。”
怜转头对丁大力嘱咐一声。
丁大力却是未动,他知晓怜姐心中担忧,但他并不介意。在自己来此之前,心中便己做好准备。既然决定沾染这份因果,他便不会畏缩。
他不知晓岳家老爷岳景洪所言大人物是谁,可他己经得罪了筑基境强者青妙老人,也得罪了有筑基境老祖坐镇的段家,虽然暂时未事发,但这些麻烦终究会找上门来,再得罪一个大人物也无关紧要,麻烦多了,也便无所谓了。
“怜姐,无妨。
杀之便是,无须顾虑我在此处。”
怜点点头,不再多言,她正欲动手,却见有人自外而来。
岳家老爷岳景洪双目放光。
“万阁主,您来了,还请救我性命!”
满院宾客随其视线齐齐转头看去,皆是面露惊色。
来人竟是岚州城珍宝阁万阁主。
寻常人哪怕见上一面都难的人物,竟会亲至给岳家老爷岳景洪贺寿,这简首是天大的颜面。听闻万阁主其人修为亦是高深,也是一位筑基境之上的强者,确实如岳景洪所言,这是在岚州城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竟是珍宝阁万阁主亲至,这苏家女和那位青年怕是难活命了。”
“没想到,绮绣园岳家竟攀上了珍宝阁的关系。”
…
一时间,院中窃窃私语之声不绝,即便那些未曾见过万阁主之面的人,也知晓了这是怎样一位大人物。
珍宝阁万阁主越走越近,岳家老爷岳景洪长舒口气,他可是费尽力气才请来万阁主赴自己寿宴,本是想为岳家争一份风光,没想到竟能保全自己性命。
怜面色愈发凝重,迟迟未下手。她自是也听闻过这位珍宝阁万阁主的威名。她之所以不动手,并非是胆怯,能报昔日家仇,死何足惜,她只是怕连累丁大力。
据说这位万阁主修为在筑基境之上,饶是自己以自爆之法相拼,也无法保丁大力逃脱。
她唯一能想到的法子便是以岳景洪的性命相逼,换丁大力先逃命去,待其遁远,自己再将岳景洪杀死,至于之后事,便听天由命罢。
“你先走。”
她侧过脸对丁大力说道。
丁大力摇摇头,嘴角流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怜姐,无妨。”
他还以为是岚州城中哪位大人物,竟是岚州城珍宝阁万阁主,也是,岳家绮绣园织造「月华锦」起家,能与珍宝阁搭上关系也不足为奇。
恰巧,他与这位大人物打过几次交道,说来也算是有些情分,只是不知万阁主今日是卖他的面子,还是卖岳家老爷岳景洪的面子。
若是万阁主与自己亲近,今日之事倒不算什么,倘若是其与岳家老爷岳景洪交好,今日之事怕不会善了,却是一桩麻烦,毕竟珍宝阁万阁主也算是最了解他实力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