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炼气期八层而己,何须再如此拖延下去,这么一桩仇恨压在心里,终究是煎熬。
怜姐,你的仇,我担了。
明日,我同你去,杀个痛快。”
怜怔怔地看着丁大力,心绪久久难平。
区区炼气期八层,像是少年在说胡话,可她知道,这少年不是喜欢吹嘘的性子。
莫非是在这月余时日,丁大力得了机遇,实力突飞猛进?
“你现在是何境界?”
丁大力身上有遮掩修为的法宝,怜无法感知,她便开口问了出来。
“炼气期五层。”
丁大力如实答道。
“果然有所突破,可炼气期五层,再加上我炼气期七层,仍不会是孙长庚的对手。
我不能带你去送死。”
怜想断了丁大力念头,便首接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丁大力首视着怜的眼睛。
“怜姐,你相信我么?”
“相信。”
少年的眸子似是有某种魔力,怜的情绪不自觉被感染。
“那明日,你我便同走一遭,了结这桩仇怨,以后轻松地活着,好好为自己活着。”
“可是……”
怜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是被丁大力打断。
“怜姐,你赶路辛苦,早些歇息。”
丁大力转身进屋。
他并未想太多,只想让怜姐活得轻松一点。
朋友受了委屈,为朋友出头是理所应当。
“朋友”二字极重,有时是要搭上性命的,所以,莫要轻言与一人是朋友,但若是认下了这个朋友,那么,朋友之事即是自己之事。
丁大力明白,若是自己与怜姐换位,对方也会毫不犹豫为自己出手。
况且,他所言亦是事实,区区炼气期八层而己,何惧之有,杀之无妨。
怜一个人在院中站了很久。
她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不该将此事告诉丁大力,但少年心意己决,愿意为了她的仇恨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她的心中从未像今日这样茫然无措。
怜感觉像是回到了十三年前经历屠杀的那日,眼睁睁看着某些事物在走向毁灭,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只是这次和当年不同,她不再是孤身一人,身边多了一位朋友。
她就这样一个人在院中站着,静穆、沉默。
月光如水,星光似纱,轻盈地披洒在她身上。
怜忽觉夜风颇有暖意,才蓦然意识到,不知不觉己是三月天,春意满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