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侦查员们一起鼓起掌来。
两辆吉普车迅速朝天目路驶去。不到十分钟,车子停在一家热闹的馆子门前——正好是午饭时间,店堂里挤得满满当当,桌与桌之间只容得下一个人侧身走过。
杨立秋一行人好不容易在店堂角落找到一张桌子,六个人挤在一起,勉强坐下。
不大一会儿,生煎和小馄饨都上来了。大家纷纷倒醋、挖辣椒酱,准备开吃。
这时,杨立秋听见邻座有两个食客在交谈,其中几个词让他来了兴趣。
“老刘,这生意真是难做。我今天一上午白板。”其中一个瘦高个说道,“侬怎么样?有生意伐?”
“差不多。”那个叫老刘的中年男人答道,“不过十点多钟来了个客人,要买三只真空管。”
“真空管”三个字,立即引起了杨立秋的注意。
“那也没什么大花头。”瘦高个摇摇头,“一只真空管也就四万块,毛利没多少。”
老刘却把声音压低了些:“册那,他要的是三十瓦的真空管。”
杨立秋竖起耳朵,身子不自觉地朝那边侧了侧,将“三十瓦”听得真真切切。
“哟!”瘦高个惊呼一声,随即捂住自己的嘴巴,又压低声音问,“这是管控物资,他愿意出多少钱?”
“全新的话——”老刘做了个八的手势,“二手,我报价……”他又做了个六的手势。
“八十万倒是有赚头的。”瘦高个也起劲起来,“关键是你有货吗?”
“只能搞到二手的。那人要新的,留了电话说有货就通知他。”
“我有新货。”瘦高个急忙说道,“要不,我们合作一把?”
“行啊!”老刘没想到瘦高个居然能弄到新货,“美国货还是日本货?”
“英国货,怡和洋行的存货。”
杨立秋身子回到桌边,大口吃了起来,吃了一半时,邻桌那两个人起身朝店外走去。
杨立秋朝一组组长使了个眼色。组长会意,放下筷子,带上一名侦查员跟了出去。
这边刚吃完,侦查员跑了回来,在杨立秋耳边低语了两句。
杨立秋站起身便朝店门外走去,身后跟着另外几个侦查员。两辆吉普车从天目路拐向北,不到三分钟,停在虬江路路边。
虬江路是全市有名的旧货一条街,旧五金、无线电零件、旧家具、修理铺子一家挨一家,路边还有流动地摊。
杨立秋下车后扫了一眼,街面上人来人往,挑担的、推车的、蹲在路边翻拣零件的,什么人都有。
“就是前面那家电器店。”侦查员在前面领路,“组长在那儿盯着。”
杨立秋点点头,看向马路对面不远处的那家旧电器店。
店面不大,招牌上写着“刘记无线电行”
“你们原地待命。”
说完,他大步流星朝那家店走去。